第24章 站台與開學一月初的國王十字車站，冷得能嗬出白霧。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已經擠滿了返校的學生和家長。阿格萊亞跟在波特一家後麵穿過隔牆，一眼就看見了母親。
塞萊娜站在站台邊上，披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綠色天鵝絨鬥篷，領口別著枚小小的銀別針，懷裡抱著個紙袋。她顯然到得早，鼻尖凍得有點紅。看見女兒的那一瞬，她的眼睛先彎了起來，又飛快地別過頭，用袖口按了按眼角。
“媽。”阿格萊亞走過去，聲音有點發緊。
“瘦了。”塞萊娜伸手攏了攏她的圍巾，又看了看她身後，聲音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波特家的人……對你好不好？”
“很好。”阿格萊亞說，“比誰都好。”
塞萊娜點點頭，把懷裡的紙袋遞過去：“你愛吃的蜂蜜小蛋糕，路上吃。”
然後她蹲下來，從腳邊的行李箱裡一樣一樣往外拿：“藍寶石杖飾，你上回在櫥窗前看的那支。冬裝袍子，我讓摩金夫人改了尺寸。還有一箱子古代魔文書，重是重了點，我想你用得著。”
她一樣樣交代，聲音絮絮的。阿格萊亞看著她，忽然想起信裡那句“媽媽想你”。
“媽。”她打斷她，“我很好。真的。”
塞萊娜停下手，擡頭看她，笑了一下，眼角又濕了：“那就好。”
她站起身，又往阿格萊亞手裡塞了個小盒子：“你爸讓我給你的。新的羽毛筆。他說，字要好好寫。”
阿格萊亞捏著那個盒子，喉嚨動了動：“他今天沒來？”
“開會。”塞萊娜輕聲說，“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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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格萊亞把盒子收進口袋，沒拆。
波特夫人從旁邊走過來，朝塞萊娜伸出手：“塞爾溫夫人吧？我是尤菲米婭·波特。”
塞萊娜連忙起身，兩人握了手，客客氣氣地說了一陣感謝的話。一個說“阿格萊亞住得慣就好”，一個說“給你們添麻煩了”。波特先生在旁邊樂嗬嗬地補了一句：“不麻煩，家裡熱鬧多了。”
阿格萊亞站在旁邊，看著兩位母親你來我往，臉有點熱。
“行了，快上車吧。”塞萊娜最後拍拍她的手，“到了學校……”
她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完。但阿格萊亞知道她想說什麼：到了學校，別管別人怎麼議論。
“我知道。”阿格萊亞說，“您放心。”
汽笛響了。
詹姆斯已經佔好了包廂，隔著車窗朝她招手。她拎著箱子經過他們包廂門口，聽見裡麵傳來熟悉的爭吵聲——西裡斯和彼得在搶一顆巧克力蛙，萊姆斯坐在窗邊看書，擡頭沖她笑了笑。
“塞爾溫！”詹姆斯探出半個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隻討食的小鹿，“這兒有空位！專程給你留的！”
“不了。”阿格萊亞說，“我去找埃莉諾她們。”
“怎麼？”西裡斯從裡麵探出頭，拖長了調子，“不敢跟我們坐？回學校頭一程就慫了？”
“誰慫了。”阿格萊亞腳步一頓，隨即冷笑一聲，“西裡斯·布萊克，你的激將法使得太明顯了。我還偏不坐。”
西裡斯噎住：“你——”
“看我的。”詹姆斯沖西裡斯擠擠眼，轉過頭，眼睛已經換成了那副又軟又委屈的樣子。他扒著車窗，聲音都低了幾度：
“塞爾溫……西裡斯說的不算。可我還以為，經過這個假期，我們怎麼也算朋友了。”
他看著她，眼神活像隻被主人丟下的小狗：
“不是嗎？”
阿格萊亞的腳步，第二次頓住了。
這人怎麼這樣。長著那麼一雙眼睛，偏偏用來裝可憐。
“誰說不算朋友了。”她別開臉，聲音低下去，“坐就坐。”
詹姆斯立刻滿血復活，眼睛刷地亮起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來來！大明星身邊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
“油嘴滑舌。”阿格萊亞把箱子一拎，進了包廂。
“先說好。”她坐下，話鋒一轉，“你們要是在車廂裡拆家，我第一個走。”
西裡斯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我的激將法沒用，他裝個可憐就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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