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隻是一個工具，一個放大器而已，真正的魔法來源於本身。”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變得比平時流暢許多，結巴也減輕不少，像是觸及到某個讓他真正熱衷的話題。
塞萊斯特看著他，略有所思微微頷首，不疾不徐開口附和道：“教授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麼事？”
“古靈閣那起失竊案，”塞萊斯特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聽說有人想偷走金庫裡的東西，教授覺得，那個人想偷的是什麼？”
奇洛臉上的笑容僵住。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手指停止揉搓，整個人像是被石化咒擊中後的一樣凝固在原地。
奇洛乾笑兩聲，聲音比剛才尖細一些：“這、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古靈閣的事情，魔法部一直在調查……”
“是嗎？”塞萊斯特翻開膝蓋上的筆記本，低頭看向自己寫的筆記，語氣依然隨意，“我聽說那個金庫裡存放的東西，和霍格沃茨有些關係。”
奇洛的笑容徹底掛不住。
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紫色的頭巾似乎輕微地蠕動一下，非常輕微，如果不是塞萊斯特的精神力一直在留意觀察，幾乎不會注意到。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奇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
塞萊斯特擡起頭，淡紫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猜的。”
辦公室裡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香爐裡的紫色煙霧在空氣中緩緩繚繞，那股甜膩的氣味變得更加濃鬱些。
塞萊斯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今天打擾了，教授，感謝你願意抽出時間和交流。”
奇洛連忙跟著站起來，臉上的表情還殘留著一絲驚魂未定：“不、不打擾……隨時歡迎你再來……”
塞萊斯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對了，教授，你的頭巾很漂亮，不過顏色有點暗，可以考慮換條亮一點的。”
說完她推開門，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在塞萊斯特身後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房間裡重新陷入沉寂，隻剩下香爐中那縷紫色煙霧無聲地盤旋上升，在空氣中畫出扭曲的軌跡。
奇洛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下來。
他的手指還緊緊攥著桌沿，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緩緩鬆開手，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他低下頭，雙手撐住桌麵，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一個聲音從他體內傳出。
那個聲音與他自己的完全不同。
更加低沉，更加嘶啞，像是一條蛇在砂礫上緩慢爬行時所發出的摩擦聲。
那聲音從頭巾下方傳出，帶著一種危險，以及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她知道了。”
奇洛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一樣，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主、主人……我、我不知道她是怎麼……”
“閉嘴。”那個聲音打斷他的結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沒有揭穿，沒有大喊大叫，沒有跑去報告鄧布利多，沒有做出任何驚慌失措的反應。”
奇洛的呼吸急促起來，卻感受到額頭的汗水流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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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它再次響起，語調中帶上一絲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而是摻雜一絲興味盎然的意味。
“她有發現我的存在，知道你是的偽裝，但她沒有揭穿，甚至還當著我的麵勸你棄暗投明，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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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緩緩說道，“不僅如此，她故意提起古靈閣和頭巾時，故意看向我，等著你露出破綻……”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她在嚇唬我。”
那個聲音說出這句話時，語氣裡竟然帶上一絲難以置信的成分，彷彿這個結論連它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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