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喬治又對視一眼。
然後兩個人同時轉向她，四隻眼睛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盯著她，像是看著一個原本站在同一陣營的朋友忽然走到對立麵那樣。
“我們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球員。”弗雷德說。
“擊球手。”喬治補充道。
“所以我們是對手。”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不願意承認的現實。
塞萊斯特看著他們那張寫滿糾結的臉，端起南瓜杯喝一口，麵色平靜地回應著兩人：“我知道。”
“你知道？”弗雷德的聲音拔高一點，“你知道我們以後要在球場上，麵對麵，你追著金色飛賊跑，我們可能會追著你打？”
“我們會朝你扔遊走球。”
喬治補充，表情嚴肅得不像是在開玩笑，“雖然我們不想朝你扔遊走球，但我們必須朝你扔遊走球。”
“這是職責所在。”
弗雷德補充道。
“但我們真的不想朝你扔遊走球。”喬治又重複一遍。
兩個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地圍著她，滿臉為難地重複著“不想朝你扔遊走球”這句話，活像是兩隻被迫要去襲擊自己朋友的困獸。
塞萊斯特放下杯子，看一眼左邊的弗雷德，又將目光轉向右邊的喬治，沉默兩秒開口道：“那就扔準一點。”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愣住。
“如果你們因為對麵是我而手下留情，那場比賽對雙方都不公平。”
塞萊斯特拿起麵包咬一口，語氣自然：“球場上的事情，球場上了結，下了球場，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回來，臉上那種為難的表情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重新燃起的光芒。
弗雷德咧嘴笑起來：“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喬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重新恢復那種輕快的調子：“不過，說真的，到時候要是被我們打過去的遊走球追得太慘，可別怪我們不留情麵。”
“不會。”塞萊斯特說。
坐在塞萊斯特另一側的德拉科，從韋斯萊雙子擠過來開始就一直黑著臉。
此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們兩個愚蠢的該死的臭獅子！這裡是斯萊特林的餐桌！你們坐夠了沒有？”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轉頭看向他，然後又同時轉回去，無視掉他的存在。
“對了塞萊斯特，”弗雷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放在她麵前，“這是我們上周在蜂蜜公爵買的新品，嘗嘗。”
“賄賂對手？”德拉科冷哼一聲。
“這叫友誼。”
喬治理直氣壯地糾正道。
塞萊斯特打開紙包，裡麵躺著幾顆色彩斑斕的糖果。
她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不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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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喬治幾乎同時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才站起身，朝格蘭芬多的餐桌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弗雷德回過頭來，朝塞萊斯特眨了眨眼：“我們賽場上見！”
“賽場下見也行。”喬治後知後覺地急忙補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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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留下塞萊斯特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嚼著那顆糖果。
旁邊的德拉科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低聲嘟囔一句：“跟格蘭芬多的人走那麼近，早晚要吃虧。”
塞萊斯特沒有接話，隻是又拿起一顆糖果，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兩個月的時間在霍格沃茨的節奏中平穩流淌，樹葉從金黃轉為枯褐。
城堡走廊裡的穿堂風帶上初冬的寒意，黑湖的水麵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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