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巨怪他放下魔杖，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煩躁。
這兩個月來，他在魔咒課上的表現一直中規中矩，算不上差，但也絕對談不上出色。
這對於習慣在各門功課上都領先於其他人的德拉科來說，這無異於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
他第三次揮動魔杖，羽毛依然隻是象徵性地顫動一下。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德拉科一愣，轉頭看向塞萊斯特，她沒有看他，目光專註地落在他麵前的羽毛上，語氣平淡卻清晰。
“你的手腕太僵硬，漂浮咒不需要太大的揮杖幅度，但需要收尾時有一個靈巧輕微的上挑動作。”
她引導著他的手腕，重新做一遍完整的揮杖動作：“這樣，你再試試。”
德拉科無奈嘆氣，收回手，按照她剛才調整過的姿勢重新揮動魔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羽毛從桌麵上緩緩升起，平穩地懸浮在半空中，這一次持續整整五秒才緩緩飄落。
德拉科看著那片落回桌麵的羽毛，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一下，然後又迅速壓平，故作淡定地輕哼一聲：“本來也不是很難。”
塞萊斯特沒有拆穿他，收回手，繼續翻閱著教材裡麵的其餘魔咒。
下課鈴響起時，學生們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教室。
塞萊斯特將課本收進包裡，正準備起身，忽然聽到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壓抑的抽泣。
她擡起頭，看到赫敏從門外跑開，她用胳膊擋著嘴，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她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衝向走廊盡頭，轉彎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塞萊斯特的動作頓住。
“赫敏·格蘭傑那個萬事通？”德拉科也看到那一幕，他略微皺眉，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這是被韋斯萊家的那頭蠢獅子欺負了，那是他們格蘭芬多內部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
塞萊斯特沒有接話。
她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你去哪兒？”
“去看看她。”
“看她？”德拉科的聲音提高好幾個分貝，“她又不是斯萊特林的人，你管她幹什麼？”
塞萊斯特沒有停下腳步。
“塞萊斯特！”
德拉科追上來，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臂，但她的步伐太快，他的手落了空。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臉色陰沉下來，低聲嘟囔著罵一句多管閑事。
塞萊斯特沿著樓梯一路向上，在二樓的走廊盡頭找到那間女生廁所。
門半掩著，裡麵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她推開門走進去，看到赫敏正蹲在最裡麵那個隔間的角落裡，雙臂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不停地顫抖。
“赫敏。”
赫敏沒有回應，哭聲也沒有停止。
塞萊斯特走到隔間的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強行拉開門，隻是靠著門邊的牆壁站定，安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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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光線從明亮的午後逐漸轉為昏黃的傍晚，窗外禁林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模糊。
赫敏的哭聲從最初的嚎啕大哭逐漸減弱為斷斷續續的抽泣，再到偶爾的哽咽，直到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但她依然沒有開門。
塞萊斯特始終站在門外，沒有催促，沒有安慰，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她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堵安靜的牆，隔開外麵所有的喧囂和冷漠。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走廊裡傳來宵禁前的鐘聲，隔間的門才終於被緩緩推開一條縫。
赫敏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滿是乾涸的淚痕。
她看到塞萊斯特還站在外麵時，明顯愣住，嘴唇微微顫抖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塞萊斯特看著她，開口問道：“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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