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過得要死（物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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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和江哥聊了很長時間。
江哥全名江月明，救過他命的交情。
此時所有的委屈宣泄而出，夜色漸漸濃鬱了，霓虹招牌四處亮起來。
“放心吧，我好多了，真沒事……”
第五次提出真不需要江哥為此跑一趟以後，那邊終於不情不願地掛斷了電話。
除掉卡裡的三百萬，白歡渾身上下還有手機裡的一百出頭可以花，買一張明天早上的高鐵票，剛好剩下兩瓶啤酒錢。
當管家這些年他酒量練得不錯，此刻卻無比痛恨為何自己醉不了。
他低著頭，狼狽地坐在地上。
麵前有人走過，站了一會。
白歡抬頭，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麵容憔悴，卻依然掩飾不了她令人驚歎的美貌。
但白歡現在沒心情關注這些。
“看什麼看？”他用混混一般的口氣喊。
女孩沒動彈，即使在夜色之下，也能看到濃鬱的黑眼圈，身材瘦弱，已經是不健康的那種程度了。
“砰！”
他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瘋，直接把酒瓶砸到女孩麵前，要趕走她。
女孩低頭望了望碎玻璃，默默撿起斷裂的瓶口，離開了。
“神經病……”
白歡起身，落寞地往高架橋上走，他沒錢住宿了，打算在橋上逛一夜的風景，等天亮。
卡裡麵還有三百萬，但他是絕對不會碰，如果他什麼都不在乎的話，當然可以過得有滋有味，甚至還能賴在朱家。
但是人活在這世界上，不可能什麼都不在乎。
海風變得大了起來，呼嘯著。
白歡逛了一圈回來，卻發現有一群人圍在高架橋入口出，警燈紅藍閃爍。
眾人指指點點地抬頭，白歡順勢望過去，嗬的一笑，就地靠在柵欄旁。
這座跨海大橋是這座城市出了名的自殺聖地，每個月都有人從這兒跳下去，像一顆顆石子投入深淵，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不少人來這邊打卡拍照，時不時看場勸人活命的好戲。
白歡本來沒打算來這裡的，腳步不受控製，自己就過來了，打算去江裡找父母。
不過江哥開導完以後，他決定活下去。
此時望著有人打算跳江，自己死不了不如看看別人？
不過他很快轉念，自己的想法怎麼會這麼陰暗。
於是他就這麼靠在這裡，望著一個似乎是個女人的樣子，站在高架橋上麵，隨時可能會跳下來。
“她是怎麼爬上去的？”
白歡有點好奇，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來到現場後，他才發現場麵好像有點大，有點太大了。
江麵四五船懸在那，同樣的警燈閃爍著，隨時準備打撈。
女人可能掉落下來的地方都鋪滿了氣墊，充得鼓鼓的，數不清的警察拿著喇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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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有這麼重視嗎？
白歡有點疑惑，正巧麵前兩個觀眾在閒聊，於是湊上去偷聽。
“唉，又來了一個，最近都是這個月第四個自殺的人了吧？”
“是啊，我家就住在旁邊，天天看警察巡邏。”
“為什麼突然就多起來了？”
“你別告訴別人啊……我聽說，這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偷自殺者的屍體。”
“啊？偷去乾什麼？”
“器官販賣，所以現在局裡相當重視這件事，一旦發現有人涉嫌教唆自殺，立刻抓走。”
兩人壓低聲音交談著。
白歡眨了眨眼，還有這種事情？
他又抬頭去望那個女人，她的頭發散在風中飄蕩，一隻手抓著柵欄，一隻手舉著什麼東西，舉在喉嚨前麵。
眯了眯眼，定睛一看。
好像是個什麼……尖銳的東西？
白歡不由得想笑，看來她是鐵了心地要尋死，還有二手準備，這些氣墊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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