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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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是什麼東西？”白歡低聲去問沈雨晴。
沈雨晴杵著下巴將整個會議室儘收眼底，主要是在看一直低頭寫字的朱遙遙，沈雨晴並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寫滿了一整頁紙，就好像要詛咒她似的。
“哦，”沈雨晴坦然地小聲說，“工作留痕。”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你留痕的方法就是錄我音？還剛剛好就錄了那句？”
“哎呀，”沈雨晴偏過頭說，“紀念一下而已，不要這麼小氣嘛。”
“你明知道那是假的吧。”
“我也沒說是真的啊，”沈雨晴狡黠地笑了笑，“怎麼啦，怕你前老板聽到了不高興啊？”
白歡停了一下，這才下意識挪眼去看朱遙遙，而後者波瀾不驚，靜靜聽著理查德彙報工作。
“你看人家都沒反應，你反應這麼大，還是不是大老爺們了？”
白歡沉默了一會，歎了口氣不搭理她了，跟沈雨晴鬥嘴是鬥不完的。
注意力回到正事上，三方對最後定下的條款都沒有意見，沈氏集團和Maiurel品牌在利潤方麵占了大便宜，反而是朱家拿到了最小的份額。
白歡沒立場幫朱家說話，雖然對於朱叔叔來說，他這樣有種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覺，但這是朱遙遙做出的決定，他也無權乾涉。
“……那就這樣吧，新合同擬好以後我會叫人送過來。”理查德確定好了所有內容，理了理桌上的文件。
“嗯，合作愉快。”
雙方站起來相互握手，然後有序離場。
最後離開的是朱遙遙和陳管家，她坐了一會，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才慢慢起身。
朱遙遙沒有等到將她喊停的聲音或者別的什麼。
白歡再也沒有看她一眼，悄悄地和沈雨晴說話，後者時不時笑一下，然後他就露出苦惱的表情。
這幅樣子很熟悉，以前坐在白歡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那副苦惱的表情也隻會表現在自己麵前。
和麵對別人的那種不耐煩不一樣，他總是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模樣，該哄她還是得哄。
而現在朱遙遙要走了，他甚至不打算說點什麼，剛剛的握手環節也故意避開，隻和理查德他們的人握手。
“呼……”
放在膝蓋上的小手鬆開攥緊的裙擺。
情緒像風一樣打在臉上，朱遙遙品了好一會，知道那是不甘和嫉妒的味道。
“沈總，那我們先走了。”陳管家說道。
“啊，”沈雨晴這才抬起頭，“我送送你們。”
白歡被她叫上一起，一行四個人穿過走廊向電梯的位置走。
“這次合作，多謝朱家讓利，”沈雨晴隨口寒暄，“改天我做東，請朱小姐吃個飯。”
“不用了。”
“吃飯的時間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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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用。”
朱遙遙聲音平平的，視線落在電梯跳動的紅色數字上，連頭都沒轉。
沈雨晴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笑吟吟地偏頭看了白歡一眼，眼神的意思是：你這前老板，今天吃槍藥了？
白歡目不斜視，假裝沒看見。
“叮。”
電梯到了。
門向兩側打開，裡麵擠著五六個剛回來的員工，看見沈雨晴，紛紛往邊上讓。
“沈總。”
“嗯，你們先下。”沈雨晴側身讓路。
人群從電梯裡湧出來，與門外四個人擦肩而過，白歡和陳管家上前兩步擋住人流，防止身後的女士被撞到，兩個管家對此都輕車熟路。
電梯空了以後，白歡最後一個進來，轉身麵向梯門，肩背自然地展開。
十年養成的職業習慣，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電梯下行。
朱遙遙站在他側後方，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的後腦勺，和一截露在襯衫領子外麵的脖頸。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你看。
她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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