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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日,林元朗跟瘋了似的熬更漏。
天不亮就背,半夜還在抄,眼底的烏青一天比一天重,人都瘦了一圈。課上答題依舊磕絆,可回了家隻會更拚命,寫到手抖、背到嗓子啞。
【競爭者學習強度突破閾值,轉化率穩定:95%】
【《論語》前三篇釋義已完整收錄】
林元奚坐在院子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林守文在廊下看了三天。
三天裡,先生每堂課的表現,鄰桌孩子回來嚼舌根的隻言片語,讓他把局勢看了個通透,他兒子,正在被那個泥腿子一寸一寸地甩開。
第四天,全家人下地,林守拙和周氏天不亮就走了,三房也出了門,院子裡隻剩雞在刨食。
林守文站在堂屋門口,左右看了一圈。
二房那張書桌上,整齊齊擺著一遝手抄詩文,旁邊還有兩本三叔從鎮上借來的課外典籍,書角用布條紮著,是三嬸劉氏的手藝。
他站了片刻。
然後伸手,把那遝詩文和兩本典籍全部拿起來,轉身回了自己屋。
傍晚,周氏從地裡回來,進屋第一件事就是去收拾兒子的書桌。
手伸到桌麵上,空的。她愣了一下,翻了抽屜,沒有。
桌底、櫃子、窗台,全翻了一遍。
那遝詩文不見了,兩本典籍也不見了。
周氏的臉色一瞬間就白了,手指頭開始抖,抬腳就要往外衝。
那兩本典籍是三房好不容易借來的,丟了她賠不起!
“娘。”林元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氏回頭,眼眶已經紅了:“你的文稿!還有三叔借的書!全沒了!是不是大房那邊……”
“娘,沒事。”
“怎麼沒事!先生明天要查抄寫課業!你拿什麼交!”
林元奚走過來,把她的手按下去,安撫道:“文稿上的每一個字,我全記得,一字不差。典籍我翻過,也全在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腦門。
周氏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看著他,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寬她的心。
“真……真記得?”
“騙你做什麼。明天課業,我現寫一份新的交上去,先生看不出區別。”
周氏怔了半晌,攥著他袖子的手慢慢鬆開,但那口氣還堵在胸口,東西是誰拿的,她心裡門兒清。可她沒證據。
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空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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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別動。”林元奚看著她,“我來處理。”
入夜,院子裡沒了聲。
林元奚翻身下床,赤腳踩著地麵,借口去灶房舀水,路過大房門前時,腳步頓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他沒急著走,側耳聽了一息,翻紙的聲音。
很輕,但紙張摩擦的細響騙不了人,那是他抄詩文用的碎紙,質地粗糙,翻動時帶著獨特的沙聲。
林元奚伸手,推開了門。
油燈下,林守文坐在桌前,麵前攤著的正是那遝手抄文稿。
他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落在另一張白紙上,正在一筆一劃地臨摹。
旁邊還有半張廢稿,上麵的字跟林元奚的筆跡七八分像,但細看能看出刻意模仿的僵硬。
門響的瞬間,林守文猛然抬頭,手下意識把筆往桌底一藏,原稿往袖底一壓。兩人對上視線。
“大伯。”林元奚站在門口,沒進去也沒退,“我的文稿,大伯看著可還順眼?”
林守文臉上堆出一層薄怒:“什麼你的文稿?你胡說什麼?半夜三更闖長輩屋子,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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