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
永嘉會館。
“蘇世子依仗侯府特權，會試搜檢時單獨走特殊通道，這本就是對科舉公平的踐踏！”
“聽說蘇清跟林元奚關係密切，兩人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侯府乾預科場，這可是大罪！”
流言從會館前廳燒到後院，又從後院燒到長街。
茶樓酒肆裡，說書的先生拍著驚堂木，繪聲繪色地編排：“話說那靖安侯府世子蘇清，年紀輕輕就跟泄題舉子林元奚勾結，會試之時享受特權搜檢，簡直是把朝廷律法當兒戲！”
台下聽眾交頭接耳。
“這蘇世子也太過分了。”
“勳貴就能為所欲為？”
“怪不得寒門子弟考不上，原來都被這些人占了名額！”
蕭硯舟坐在茶樓二層靠窗的位置，端著茶盞，嘴角掛著一絲笑。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中年管事，正是蕭衡之府上的心腹。
“事情辦得如何？”蕭硯舟問。
“少爺放心，清河那邊的流言已經發酵。林家祠堂裡鬨得不可開交，林元奚的父母被族人指著鼻子罵。至於京城這邊。蘇清特殊搜檢的事，如今滿城皆知。侯府那邊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蕭硯舟滿意地點了點頭。
“繼續加把火。蘇清和林元奚的關係，往死裡編。最好讓侯府主動下場。隻要侯府出手，就能坐實勳貴乾預科場的口實。到時候，不光林元奚翻不了身，連蘇清都要被拖下水。”
管事應聲退下。
蕭硯舟端起茶盞，看著窗外長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情極好。
林元奚，你以為躲進詔獄就能逃過一劫？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家族蒙羞，讓所有幫過你的人都後悔站隊。
……
江南會館。
許觀瀾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封剛送來的信函。
信是江南老家族中長輩寄來的，字裡行間都是對他“勿卷入京城泥潭”的告誡。
許觀瀾看完信，把信紙折好，收進抽屜。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幾個江南舉子正圍在一起，議論著林元奚和蘇清的流言，言辭間滿是幸災樂禍。
許觀瀾皺了下眉。
他推開窗，“都閒了？有這功夫不如多讀兩篇經義。”
幾個舉子愣了一下。
“許兄，這可是天大的熱鬨。”
“熱鬨？”許觀瀾打斷他，“林元奚的才學，在場諸位有誰親眼見過？鬥詞那日，他當眾拆解《詩經》典故，你們哪個能接得住？”
許觀瀾繼續說：“我與他有私怨不假，但私怨歸私怨，才學歸才學。如今滿城都在傳他泄題舞弊，可有一個人拿得出實證？都察院的案子還沒審完，你們就急著踩上一腳。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江南士子不知輕重？”
“記住了，咱們江南的人，不做牆倒眾人推的事。”
……
長街茶肆裡擠滿了避寒的百姓，議論聲就沒停過。
“聽說了沒？那個連中四元的林元奚，如今被鎖進詔獄了。”
“泄題舞弊，板上釘釘的事。”
“嘖嘖，寒門出身也敢肖想會元？早就該查他。”
永嘉會館前廳，一個身穿錦袍的世家子弟對周圍幾個舉子說：“諸位可知？林元奚之所以能連中四元，全靠提前買通闈內吏役泄題。如今東窗事發，他還妄想翻案。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姓錢，家中在京城經營布莊，三代積累下來頗有些家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前幾日被蕭硯舟暗中聯絡，許諾一筆銀子，讓他在會館裡多說幾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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