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極品頭狗入懷！背著帶血大貨回村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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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雪殼子在林子裡亂砸。
李長生攥緊殘缺的刀柄，放緩了呼吸。
樹洞裡的動靜極其微弱，斷斷續續，隨時會斷氣。
他沒有貿然伸手去掏。
在深山老林裡，隨便把手伸進看不見的窟窿，那是嫌命長。
李長生踩著積雪，繞著紅鬆樹根轉了半圈。
樹洞側後方的一片灌木叢底下，雪層被蹚得亂七八糟。
他走過去，用腳尖挑開表麵那層浮雪。
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露了出來。
不是狼。
是一頭體型碩大的母狗。
灰黑色的毛皮上全是撕咬的血窟窿，喉管被硬生生扯斷。
周圍散落著大片狼毛。
李長生蹲下身，翻開母狗的爪盤和牙口看了看。
心裡有了數。
這是一頭正經八百的鄂倫春獵犬，串了野狼的血統。
俗稱“狼青”。
看這體格和身上層層疊疊的舊疤，絕對是個常年上山咬大貨的悍將。
可惜遇上了狼群。
這母狗拚了命引開狼群，護住了樹洞裡的崽子，自己卻把命填在了這裡。
李長生站起身，走回樹洞前。
這回他放寬了心。
他把柴刀插回後腰，拽下破手套，右手探進黑咕隆咚的樹洞。
裡麵墊著乾草和母狗褪下來的軟毛。
指尖順著邊緣往裡摸，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活物。
硬邦邦的，涼透了。
李長生一把將那東西抓了出來。
是一隻剛滿月不久的狗崽子。
灰黑色的胎毛雜亂，眼睛半眯著，渾身哆嗦個不停。
這小東西聞到生人味，拚儘全力叫喚了兩聲，現在連掀眼皮的力氣都耗儘了。
李長生把它托在掌心，端詳起來。
視線一掃，他眼底泛起亮光。
他在大山裡摸爬滾打了四十年。
過手的獵犬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麼樣的狗能看家護院，什麼樣的狗能上山搏命，什麼樣的狗能當帶隊的“頭狗”，他搭眼一瞅就知道。
手裡這隻小狼青，是萬裡挑一的好苗子。
骨架粗壯，四肢短促紮實。
四個爪盤寬厚出奇，透著股猛獸的凶勁。
李長生用大拇指翻開狗崽子的嘴皮。
牙床寬闊，犬齒的尖端已經冒頭。
他再捏了捏狗崽的耳根子。
硬實。
老獵戶有句行話。
耳根軟的狗沒膽，見著野豬就尿尿。
耳根硬的狗，敢上去咬黑瞎子的鼻子。
這小東西天生就是當頭狗的料。
“嗚……”
狗崽子在冷風裡打了個冷戰，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
快凍僵了。
李長生扯開漏風的破棉襖，解開單衣。
他把沾滿血汙和泥水的狗崽子直接貼上胸口。
滾燙的體溫焐了上去。
冰冷的觸感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
他裹緊棉襖，用麻繩在腰上死死紮住，封死風口。
“算你命硬。”
李長生拍了拍胸口鼓起的那團。
“你娘把命丟了，以後跟著我。隻要我有一口乾糧，就少不了你一口肉。”
懷裡的小東西感受到熱氣，本能地往他胳肢窩底下拱了拱，沒了動靜。
安頓好狗崽，李長生轉頭盯住那具被啃食了一半的馬鹿屍體。
這可是救命的票子。
他快步走過去，拔出柴刀。
馬鹿的後半截已經被狼群禍害得不成樣子，內臟全空。
但兩條前腿和整個鹿頭連著脖頸子，完好無損。
李長生下手極快。
跑山匠的刀法講究順理成章。
刀刃順著骨縫走，絕不跟硬骨頭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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