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子。
木質槍托已經包漿開裂，槍管上長滿了紅褐色的鐵鏽，擊發機件看著死氣沉沉。
在槍托底下，還包著四發受了潮的紙殼獵槍子彈。
裡麵裝的是打大牲口用的獨頭彈。
這是李長生他爹當年防身用的家夥什，後來他爹走了，這槍就一直壓在箱底。
李長生前世嫌這破銅爛鐵賣不上價，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但現在，這是他去野豬林搏命的底氣。
李長生把槍放在炕桌上，從外屋地拿來那半碗化開的雪水，又找了塊破布。
他動作熟練地掰開槍管，迎著光線檢查了一下滑膛內壁。
沒廢，沒變形。
拿破布蘸著水，一點點擦去機件上的浮鏽。
接著，他把昨天買的那塊大肥膘肉切下一小塊，在火上烤出油，把清亮的豬油滴在槍栓和擊針上。
反複拉動槍栓。
原本乾澀卡頓的機件，在豬油的潤滑下，開始發出順暢的金屬摩擦聲。
蘇玉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李長生熟練地拆解、擦拭、上油、組裝。
那雙手靈活得不可思議。
完全不像是在擺弄一堆破銅爛鐵，倒像是在擦拭什麼稀罕物件。
十分鐘後。
李長生拿起擦得半亮的老撅把子，端平槍身，閉上一隻眼，瞄準了窗外的一截枯樹杈。
大拇指壓下擊錘。
食指扣動扳機。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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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屋裡響起。
擊針完好，彈簧有力。
這槍活了。
李長生把槍管撅開，拿起那四發受潮的紙殼子彈，放在灶坑邊緣用餘溫慢慢烘烤。
紙殼裡的火藥隻要烘乾，就能湊合用。
四發子彈，四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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