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熬狗立規矩！翻出祖傳老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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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大亮，風停了。
李長生下了地，披上破棉襖走到外屋地。
灶坑旁邊的乾草窩裡，大青正趴在地上。
它兩隻前爪死死按著一塊昨晚吃剩的帶肉骨頭，啃得正起勁。
聽到腳步聲，這剛滿月的小東西猛地抬起頭。
它沒搖尾巴。
身體瞬間弓起，頸背上的灰黑胎毛根根倒豎。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兩顆剛冒尖的小犬齒直接呲了出來。
護食。
這是狼青骨子裡的野性，不管是誰，隻要動它的吃食，親爹也得咬上一口。
李長生停住腳步。
換做一般的鄉下漢子，遇上狗崽子護食，多半是一腳踹過去，或者找根棍子抽一頓打服。
但跑山匠馴頭狗，絕不能打。
打出來的狗，上了山膽子就破了，遇上大貨連叫都不敢叫。
得熬。
李長生慢慢蹲下身，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伸手抓向那塊骨頭。
大青急了，腦袋一偏，張嘴就朝李長生的手腕咬過來。
李長生手腕一翻，反手一把掐住大青的後頸皮，直接把它拎到了半空中。
小東西四條腿在半空中亂蹬，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急促的嗷嗷叫，拚命扭動身子想反咬。
李長生一言不發，就這麼單手拎著它，把它舉到跟自己平齊的位置。
他不打，不罵，連表情都沒變，直勾勾地盯著大青。
跑山匠在深山裡跟猛獸搏命練出來的煞氣，全壓在這小狗崽子身上。
一分鐘。
兩分鐘。
大青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它感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
十分鐘後。
大青徹底不掙紮了，四條腿軟綿綿地垂著，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微弱的嗚咽。
它主動把肚皮亮了出來。
認慫了。
李長生這才鬆開手，把大青扔回乾草窩裡。
大青趴在地上，夾著尾巴，連那塊骨頭都不敢看。
它一個勁地往李長生腳邊湊，伸出舌頭去舔他的鞋麵。
李長生從兜裡摸出半塊昨晚留下的肥肉丁。
他沒直接喂，而是放進嘴裡用力嚼碎。
老獵人熬狗，第一口食必須沾滿主人的味兒。
他把嚼碎的肉泥吐在掌心，遞到大青嘴邊。
大青湊上去聞了聞，伸出舌頭，把肉卷進嘴裡咽了下去。
吃完，它主動拿腦袋蹭著李長生的掌心，尾巴搖得飛快。
規矩立下了，以後上山，得聽指揮。
李長生揉了揉大青寬厚的耳根子。
裡屋的門簾掀開。
蘇玉穿戴整齊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挽起袖子，走到水缸邊舀水準備做飯。
“鍋裡昨天剩的肉湯，我熱熱，你跟妞妞就著窩頭吃。”
李長生站起身。
“我今天進山，得晚上回來。”
蘇玉舀水的手頓了一下。
“還去？”
“嗯，後天得還錢。”
李長生沒多解釋，轉身去院子裡轉悠。
不一會，他從院牆角落的雪堆底下，翻出幾根生鏽的粗鐵絲，還有一大捆早就發黑的舊麻繩。
拿著這些破爛進屋，李長生把鐵絲放在青石板上，拿起斷柄柴刀的刀背開始敲打拉直。
蘇玉在灶台另一邊烙雜麵餅子，忍不住開口。
“你拿這些破爛乾啥？鐵絲都鏽斷了。”
“做別腿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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