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供銷社掃貨！饞哭全村，惡犬驅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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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刮過街角，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臉頰上。
李長生解開韁繩，跨上牛車。
餘光早鎖定了土牆根底下那個戴狗皮帽子的男人。
刀疤臉手裡盤著一把攮子，眼珠子死盯著李長生鼓脹的胸口。
那裡揣著剛從同濟堂換出來的一千二百塊巨款。
在老林子裡被獨狼盯上，最忌諱露怯。
李長生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鎮上人多眼雜，見了血不好收場，他現在有老婆孩子要養，沒功夫陪街溜子過家家。
手裡的鞭子一揚。
老黃牛邁開大蹄子，慢悠悠往前走。
李長生沒走大路，拉動韁繩拐進旁邊一條狹窄的磚瓦胡同。
鎮上的胡同繞來繞去。
跑山匠在深山裡追蹤獵物，靠的是對地形的極致敏感。
在這小鎮的巷子裡玩反跟蹤，純屬溜猴。
李長生趕著牛車，專挑積雪厚、沒腳印的死胡同鑽。
七拐八繞，穿過一片廢棄的煤渣場。
車轍印和牛蹄印混在雜亂的腳印裡，徹底斷了線。
刀疤臉攥著攮子，站在冷風中直罵娘，連牛毛都沒摸著一根。
另一邊，李長生已經穩穩當當停在鎮供銷社的大門口。
兜裡有錢，底氣就足。
掀開厚重的棉門簾走進去，一股夾雜著煤煙和劣質旱煙味的熱氣撲麵而來。
供銷社的售貨員是個燙著大波浪的胖大姐。
她正靠在櫃台上嗑瓜子，跟旁邊人閒聊。
李長生大步走到糧食櫃台前，手往玻璃板上一拍。
“五十斤大米，五十斤富強粉。”
胖大姐眼皮翻了翻，瓜子皮吐在地上。
“糧票帶夠沒？這可不是小數目，沒票別擱這兒搗亂。”
李長生不廢話。
直接從貼身內兜裡掏出一疊全國通用糧票和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啪的一聲拍在櫃台上。
胖大姐眼睛直了。
這年頭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全國糧票的，非富即貴。
她臉上的橫肉立馬堆成笑。
“大兄弟還要點啥？咱這剛到了兩桶上好的散裝豆油，金黃透亮，炒菜可香了。”
“都要了。再拿五十尺細棉布，十斤新棉花。”
李長生報著數。
腦子裡全是蘇玉和妞妞身上那單薄破舊、補丁摞補丁的棉衣。
大冷的天，連件禦寒的厚實衣裳都沒有。
他挑了最軟和的細棉布。
給蘇玉選了塊帶碎花的，給妞妞選了大紅色的。
嶄新的布料滑溜溜的，摸在手裡全是踏實感。
十斤新雪白蓬鬆的棉花，壓在車上厚厚實實。
米麵油布，成堆的物資搬上牛車。
李長生轉身走到日用品櫃台，目光落在一個精致的小鐵盒上。
上海牌雪花膏。
包裝上印著個漂亮女人，這是城裡大戶人家媳婦才用得起的高級貨。
“這盒拿上。”
路過鞋帽櫃台，一雙紅色的小牛皮鞋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亮麵，帶搭扣。
“那雙紅皮鞋，拿一雙。”
李長生付了錢，把雪花膏和紅皮鞋小心揣進懷裡。
路過鎮上的肉聯廠後門。
李長生花兩毛錢，買了一大包剔得乾乾淨淨的牛大骨棒。
全是敲碎的牛腿骨，裡麵帶著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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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挑帶脆骨的，對獵犬的牙齒發育最好，這是給大青加餐的。
牛車裝得冒尖。
車軸壓得嘎吱作響。
李長生坐在車轅上甩了個響鞭，老黃牛噴著白氣踏上回靠山屯的土路。
下午，太陽慘白地掛在樹梢上。
牛車晃晃悠悠進了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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