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價值一輛吉普車！老熊嶺深處的奪命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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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興安嶺連綿不絕，橫亙在風雪裡。
李長生拽緊麅皮大衣的領口。
生牛皮做的雪地綁腿勒得極緊，把積雪死死擋在鞋幫外。
帆布包裡揣著三塊梆硬的粗麵貼餅子。
背後那杆老撅把子已經壓滿了獨頭彈。
腰間的柴刀剛開過刃，厚實的刀背專用來劈骨頭。
大青抖掉毛上的雪沫子，竄到前麵蹚路。
這狗崽子昨晚舔了狼血，骨子裡的野性全翻了出來。
它在雪地裡撒著歡，時不時翹起後腿，在粗壯的樹根底下滋一泡黃尿。
頭狗在圈地盤。
李長生沒搭理它。
昨晚那頭母狼被大青撕掉一塊後腿肉，一路滴著血。
大雪下了一宿，表麵蓋得嚴嚴實實。
外行人看過去全是一片白。
李長生蹲下身子，粗糙的手指撥開表層浮雪。
底下凍結的暗紅血滴露了出來。
他抓起那把帶血的雪湊近鼻子聞了聞。
腥臭味極濃。
跑不遠。
順著風向往前看，幾處低矮的灌木枝條有不規則的折斷茬口。
跑山匠管這叫“掛線”，順著線走錯不了。
大青的黑鼻頭貼著雪麵一路嗅探。
風刮過林子，卷起硬邦邦的雪粒打在臉上。
一人一狗在茫茫雪原上硬生生蹚出一條道。
走了足足兩個鐘頭，地上的血跡斷了。
李長生折斷一根紅鬆枝，量了量雪地上前後腳印的跨度。
步子變小了，母狼的後腿吃不住勁。
前方是一片背風的亂石崗。
風化岩錯落堆疊，大青停下腳步，尾巴夾緊，喉嚨裡滾出極低的嗚咽。
兩塊巨石中間夾著個黑窟窿。
濃烈的膻騷味順著冷風直往鼻腔裡鑽。
裡頭有動靜。
兩頭。
昨晚跑掉的母狼，外加一頭接應的公狼。
李長生把老撅把子往後背推了推。
火藥金貴，老林子裡槍聲一響，方圓幾裡的活物全得驚走。
他解下腰間的細麻繩，飛快打了個死活扣。
這種套子極毒，獵物越掙紮勒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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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準岩洞口必經的窄道下套，埋雪，撒上幾撮乾草掩蓋生人氣味。
乾完這些，李長生退到巨石側麵，反手握緊柴刀。
他衝大青打了個手勢。
大青竄到洞口，扯開嗓子狂吠。
汪！汪汪！
岩洞裡傳出低沉的咆哮。
被逼到絕路的野獸脾氣極大。
一頭體型壯碩的灰狼竄了出來，張嘴就咬。
大青靈活後撤。
灰狼前腿落地，正好踩進偽裝的雪窩子。
啪嗒。
繩套瞬間收緊，死死勒住它的脖子。
灰狼拚命翻滾，麻繩崩得筆直，勒得它眼白翻出。
那頭瘸腿母狼緊跟著衝出。
它避開了同伴踩過的區域，直奔大青的脖頸。
李長生從側邊巨石後躍出。
手裡的柴刀夾著風壓劈頭蓋臉砸下。
母狼瞎了一隻眼，凶性卻更甚。
它硬生生扭轉脖子避開要害，張開大口咬向李長生的手腕。
李長生手腕一翻，刀刃轉刀背，狠狠砸在母狼的鼻梁上。
哢嚓。
鼻梁骨碎裂。
銅頭鐵骨豆腐腰，狼的鼻子最脆。
母狼慘嚎一聲，癱軟在地。
李長生順勢補刀，切斷了它的頸動脈。
被套住的公狼還在翻滾。
李長生走上前，軍用膠鞋一腳踩住狼頭。
反手一刀割斷氣管。
狼血噴在雪地上，冒著滾燙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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