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豬肉粉條饞哭全村，羊皮血圖指路老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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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風停，雪歇。
日頭從雲縫裡鑽出來。
滿院子的白雪晃得人睜不開眼。
李長生推開主屋的破木門。
積雪沒過了膝蓋。
一腳踩下去，嘎吱作響。
昨晚那頭被爆頭的公狼還在原地。
早就凍成了硬邦邦的血坨子。
表麵蓋著一層清雪。
大青湊過去聞了聞。
繞著狼屍轉了兩圈。
它抬起後腿，滋了一泡黃尿。
這是頭狗在占地盤。
李長生沒急著拿槍進山追那頭殘廢的母狼。
老榆木主梁雖然用落葉鬆頂住了，但這破屋子四麵漏風。
經不起半點折騰。
老婆孩子住著不踏實，他在山裡也分心。
得徹底翻修。
吃過早飯，李長生踩著積雪出了門。
直奔村西頭。
他找了村裡手藝最拔尖的老木匠劉大爺，還有泥瓦匠趙結巴。
“劉大爺，趙哥，帶上家夥什去我家乾活。”
劉大爺磕了磕手裡的旱煙袋。
“長生啊，大冷天的動土木，泥都凍上了。”
“這活兒不好乾，工錢可不低。”
李長生沒廢話。
掏出兩包大前門拍在桌上。
外加兩張嶄新的大團結。
“工錢按雙倍算。”
“管飯。”
“頓頓白麵饅頭，野豬肉管夠。”
兩人盯著桌上的錢和煙，沒動靜。
這年頭，誰家請小工能給出這種待遇？
劉大爺把旱煙袋往腰帶上一別。
二話不說，抄起鋸子就走。
一上午，李長生家破敗的院子裡熱鬨起來。
劉大爺帶著兩個徒弟量尺寸、鋸木頭。
木屑飛揚。
昨天從鎮上買回來的落葉鬆原木截成整齊的房梁。
斧頭劈砍的聲音在村子裡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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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瓦片和油氈紙堆在牆角。
散發著刺鼻的瀝青味。
這些材料加上工錢，少說得花上百塊。
趙結巴光著腳在泥坑裡踩泥脫坯。
東北盤炕是技術活。
黃泥、麥秸稈和沙子按比例和好，踩出來的泥黏性足，燒火不裂縫。
村裡人聽見動靜，全跑來圍觀。
幾個老頭蹲在雪地裡指指點點。
“李老三這回下了血本，這料子蓋新房都夠了。”
“聽老王說，他昨天在鎮上賣了頭三百斤的掛甲豬，發了筆橫財。”
“怪不得腰杆子硬了。”
到了飯點。
濃烈的肉香味從灶房裡飄了出來。
蘇玉換上了新做的碎花棉襖。
細棉布貼身暖和。
襯得她原本蠟黃的臉蛋有了幾分血色。
灶膛裡火光直跳。
她手腳麻利地貼著白麵餅子。
大鐵鍋的鍋蓋一掀。
白茫茫的蒸汽直衝房頂。
野豬肉切成巴掌大的方塊，燉得軟爛脫骨。
寬粉條吸飽了肉汁，晶瑩剔透。
乾豆角也燉進了味兒。
蘇玉還貼了一圈玉米麵摻白麵的餅子。
底下一層焦黃的嘎巴。
妞妞踮著腳尖趴在灶台邊上。
大眼睛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
口水順著下巴直往下流。
蘇玉挑了一塊最軟爛的純瘦肉，吹涼了塞進小丫頭嘴裡。
“燙不燙？”
妞妞嚼得滿嘴流油。
含糊不清地搖頭：“好吃，天天吃肉。”
蘇玉摸了摸女兒的頭。
“開飯了！”
她端著大鐵盆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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