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我手裡就一把打野豬的老撅把子。帶路可以，吃槍子兒的事，我不乾。”
老王急得直跳腳。
“長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幫了公安，那是立大功！”
李長生沒理老王。
跑山匠的規矩，不見兔子不撒鷹。
這趟渾水他必須蹚。
昨晚那三個人綁在樹上，萬一命大沒死透，被公安找著，他黑吃黑的事就得漏底。
他得親自帶路，把公安往那棵紅鬆樹引。
確認那三個人死透了，順理成章把屍體交出去。
但他不能答應得太痛快。
太痛快了，惹人懷疑。
陳建國盯著李長生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辦案多年，什麼油滑的村民沒見過。
眼前這漢子眼神極正，說話條理清晰，是個不見好處不動彈的主。
但時間拖不起。
雪越下越大，再晚半天，進山的痕跡就全蓋沒了。
“李兄弟。”陳建國換了稱呼，語氣軟了下來，“縣裡有政策。協助破獲大案，有獎金。五百塊。”
李長生沒吱聲。
五百塊對普通人是巨款，但他昨晚剛揣了兩百多現金，還有一株六品葉老參。
陳建國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這幫人極度危險。隻要你肯帶路，把我們領到地方。真要交火，你往後退，不用你拚命。”
陳建國聲音壓低。
“條件你隨便開。隻要我陳建國能辦到，絕不含糊。”
李長生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林子裡討生活，光有錢不行，得有硬關係。
今天這事辦成了，縣公安局刑警隊長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後他在鎮上倒騰山貨、賣老參，這就是一層最硬的護身符。
李長生抬起頭。
視線越過陳建國的肩膀，落在他腰間那個磨得發亮的牛皮槍套上。
那裡麵裝的，是一把54式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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