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沒退。左手抓住身旁凸起的金屬管道，身體借力蕩起，雙腿蜷縮，從鏈鋸劍攻擊軌跡下方滑過。
跑山匠鑽倒塌林木的身法。
鏈鋸劍擦著他後背掠過，鋸齒切斷幾縷羊皮襖的絨毛。
李長生雙腳落地，左手鬆開管道，右手反握跑山刀。身體前傾，左肩壓低，整個人縮成極小的目標，從傭兵左側腋下滑入。
跑山匠對付東北虎近身撲咬的縮骨功。
隕鐵跑山刀從下方刺入，刀尖頂住外骨骼腋下關節——液壓傳動杆的連接點，裝甲板向內凹陷形成保護罩，罩子邊緣有一道兩厘米寬的縫隙。
刀尖順著縫隙刺入，切斷液壓管。高壓油脂噴濺。
李長生手腕翻轉，刀刃向上挑動，切斷連接脊椎的機械傳動軸。
外骨骼動力瞬間消失。傭兵的動作定格在揮劍姿勢，身體因慣性前傾。
李長生抽刀後撤一步。傭兵連同沉重的外骨骼砸在金屬地麵上，濺起一片血漿。
甬道深處傳來靴子踏地的聲音。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不急不緩，皮靴敲擊地麵的節奏穩定得像是節拍器。
戰術手電晃過去。
金色短發在光線下泛著冷光。藍色眼睛，眼白布滿血絲。高挺鼻梁，薄嘴唇緊抿。
歐洲人的臉。
銀色流線型戰甲包裹全身，表麵沒有任何接縫，像直接澆築在皮膚上。戰甲胸口正中央有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裡麵跳動著幽藍色的光芒。
史密斯。
他停在甬道中段，距離李長生十五米。視線掃過地上扭曲的屍體和癱瘓的外骨骼，最後落在李長生臉上。
鐵軍從地上爬起，槍口對準史密斯，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銀色戰甲上，彈頭撞成金屬薄片彈飛。史密斯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他甚至沒看鐵軍，目光鎖在李長生身上。
“碳基生物的暴力。”史密斯開口，聲音低沉，帶電子合成的質感，“毫無意義。”
李長生抬起右手，跑山刀刀尖指向史密斯。
史密斯抬起左手。銀色手掌張開，五指修長，指尖泛著金屬冷光。
“交出基因密鑰。”史密斯說，“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李長生腳尖點地，身體向前滑出三米。跑山刀橫斬，刀刃切向史密斯脖頸。
史密斯右手抬起，手掌張開，五指並攏成刀狀，向外格擋。
隕鐵刀刃砍在銀色手掌上。金屬撞擊的巨響在甬道回蕩。李長生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跑山刀被彈開。
史密斯的手掌邊緣出現一道淺淺的白痕，沒破損。
“拒絕。”史密斯說。
他左腳向前踏出一步，右拳揮出。拳風撕裂空氣，銀色拳頭砸向李長生胸口。
李長生身體向後仰倒，脊椎幾乎貼地。拳風從鼻尖掠過，熱浪灼燒皮膚。他右腳蹬地，身體向後滑出五米，後背撞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史密斯收拳，邁步逼近。
李長生抬起頭，視線越過史密斯肩膀，看向頭頂。
甬道頂部，一根直徑半米的黑色金屬管道橫貫左右。管道表麵結著白色霜層，接口處有細微滲水痕跡。
高壓冷卻液管道。
李長生右手握緊刀柄，雙腳蹬牆，身體彈射而起。跑山刀向上揮出，刀刃劈中冷卻液管道的接口處。
接口斷裂，密封圈崩飛。管道內的高壓冷卻液噴湧而出，白色氣霧瞬間彌漫，溫度驟降至零下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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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霧裹挾著冰晶撲在史密斯戰甲上，表麵迅速結起一層白霜。
李長生落地轉身就跑。左手抓住鐵軍手臂，右手拽住老兵戰術背心，拖著兩人衝向甬道左側一扇金屬閘門。
大青緊隨其後。
閘門表麵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凹槽。李長生將左手掌心按上去。龍形印記的紋路與凹槽內的感應器重合。
閘門發出低沉的轟鳴，向兩側滑開。
三人一犬衝進去。
史密斯穿過白色冷霧走出來，戰甲表麵冰霜正在融化。他看著閘門合攏，藍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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