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明想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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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的眼眶紅了。
他那猶如決堤洪水般洶湧澎湃的淚水。
仿佛失去了自我約束一般。
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地從眼眶中噴湧而出。
這些晶瑩剔透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項鏈一樣。
劈裡啪啦地掉落下來。
形成了一道令人心碎的雨幕。
它們似乎永遠也不會停歇。
一顆緊接著另一顆。
源源不斷。
他伸手去擦。
越擦越多。
最後乾脆不擦了。
就那麼紅著眼眶。
眼淚汪汪地看著沐熙哲。
帶著哭腔說了一句特別不像他會說的話。
“好。”
就一個字。
但沐熙哲知道。
這個字比一千句一萬句承諾都重。
因為陸野從來不給別人承諾。
他給的東西。
一定是真的。
沐熙哲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
抽出一張遞過去。
陸野沒接。
沐熙哲頓了一下。
然後把手伸過去。
用紙巾輕輕擦掉陸野臉上的眼淚。
動作很輕很慢。
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擦到最後一滴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陸野的臉頰上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就把手縮回去了。
陸野躺在病床上。
眼淚被擦乾了。
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鼻子也是紅紅的。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看著沐熙哲收回手。
低下頭。
把紙巾疊成一個整齊的小方塊放在床頭櫃上。
“你在疊什麼？”
陸野吸了吸鼻子。
聲音還帶著哭腔。
“垃圾。”
沐熙哲說。
“那你為什麼疊那麼整齊？”
“......習慣了。”
陸野看著他。
忽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張揚的、肆意的、帶著痞氣的笑。
而是一種很溫柔的笑
溫柔到不像陸野。
“小沐沐，”
他說，
“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什麼都在乎，偏偏什麼都要裝作不在乎。”
沐熙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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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想對我好，偏偏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阿姨身上。明明想抱我——”
陸野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沐熙哲抬眼看他。
陸野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虛。
趕緊轉移話題：
“你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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