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倒下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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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院離籃球場不遠。
沐熙哲帶著陸野走過去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值班醫生給陸野做了檢查。
確認隻是低血糖引起的短暫昏厥。
沒有其他問題。
但建議留院觀察幾個小時。
掛一瓶葡萄糖再走。
陸野躺在病床上。
右手手背上紮著針。
透明的輸液管連著頭頂的葡萄糖瓶子。
他穿著病號服。
臉色還是有點白。
但精神已經恢複了大半。
正百無聊賴地用沒紮針的左手刷手機。
沐熙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腰背挺得筆直。
折扇放在膝蓋上。
雙手交叉搭在扇麵上。
目光定定地看著床頭櫃上那瓶葡萄糖。
從進病房到現在。
他一句話都沒說。
陸野刷了一會兒手機。
覺得無聊。
把手機放下。
轉頭看沐熙哲。
“小沐沐。”
沐熙哲沒應。
但目光從葡萄糖瓶子上移開了。
落在了陸野臉上。
“你別不說話啊，”
陸野把手伸過去。
用指尖碰了碰沐熙哲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你是不是嚇到了？”
沐熙哲垂眼看著陸野碰他的那根手指。
那根手指指尖微涼。
輕輕地搭在他手背上。
像是在試探什麼。
“沒有。”
沐熙哲說。
“撒謊。”
陸野笑了，
“你剛才哭了，我都看到了。”
沐熙哲的睫毛顫了一下。
“風吹的。”
他說。
陸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太用力牽動了針頭。
疼得嘶了一聲。
“你小心點。”
沐熙哲皺了皺眉。
伸手按住他亂動的手。
陸野乖乖地不動了。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笑。
彎彎的。
亮亮的。
像兩隻盛滿了蜜的小船。
“小沐沐，”
他忽然認真起來，
“我跟你說個事。”
沐熙哲看著他。
“我這個人吧，從小就有低血糖，家裡人也習慣了，我自己也習慣了。”
陸野的聲音很輕。
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情，
“從來沒有人因為這件事哭過。你是第一個。”
沐熙哲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野問。
沐熙哲沒有回答。
“意味著你比我自己還在意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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