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肯定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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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七日。
距離沐熙哲的生日還有兩天。
陸野失眠了整整一晚。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腦子裡全是十二月一日那晚沐熙哲說的那句話——
“我最想要的東西，是你。”
這句話像一顆釘子。
牢牢地釘在他的腦海裡。
怎麼都拔不出來。
每一次回想。
心跳都會加速。
手心都會出汗。
心臟那個位置會湧起一陣又一陣酥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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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他放棄了入睡的念頭。
坐起來打開手機。
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如果十二月九日他跟我說的是我想的那樣，我要怎麼回應？】
光標在屏幕上一閃一閃的。
陸野盯著它看了五分鐘。
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他想過很多種回應方式。
比如吊兒郎當地笑著說：
“巧了，我最想要的也是你。”
——但這太像他的風格了，不夠真誠。
比如紅著眼眶說：
“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了。”
——但這太脆弱了，不像他。
比如什麼都不說，直接親上去。
——但這太衝動了，萬一理解錯了呢？
陸野把手機扔到一邊。
仰麵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
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道裂紋。
但現在他覺得這道裂紋像極了他們之間目前的關係——
表麵上看起來完好無損。
但其實已經有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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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正從這道縫隙裡滲出來。
再也堵不住了。
他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枕頭裡。
悶悶地說了一句：
“沐熙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跟我說？”
枕頭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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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隔壁房間。
沐熙哲也沒有睡著。
他坐在書桌前。
台燈開著最暗的那一檔。
橘黃色的光隻照亮了桌麵上很小的一片區域。
折扇平鋪在桌上。
白玉扇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扇麵上的墨梅在暗影中若隱若現。
沐熙哲伸出手。
指尖輕輕撫過扇麵上的每一筆每一劃。
這把扇子在他手裡已經三年了。
從十六歲那年。
沐家老爺子親手把它交到他手裡。
到今天。
一千多個日夜。
從未離身。
扇在人在，扇亡人亡。
這是沐家人的規矩。
而他馬上就要打破這個規矩了。
因為他要把這把扇子送出去。
送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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