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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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走過去蹲下來。
幫他把濕袖子卷上去。
“夠不到水龍頭？”
沐熙哲沒有說話。
陸野把他的兩隻袖子都卷好了。
站起來。
拍了拍他的頭。
“下次叫我。我抱你。”
沐熙哲抬起頭看著他。
“不用。”
“那你踩著凳子。”
“......好。”
陸野忍著笑。
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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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沐熙哲坐在沙發上看書。
不是小孩看的繪本。
是他平時看的那種經濟學專著。
書很大很厚。
他小小的手捧著。
翻頁的時候要用兩隻手。
金絲框眼鏡太大了。
架在鼻梁上一直往下滑。
他每看幾頁就要推一下眼鏡。
表情還是那個表情——
淡淡的。
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野坐在旁邊。
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沐熙哲從書頁上抬起眼看他。
“刪掉。”
“不刪。”
“陸野。”
“你叫我全名也沒用。”
陸野把手機藏到身後。
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
“我要留著，以後給你看。”
沐熙哲看著他。
推了一下滑下來的眼鏡。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奶聲奶氣的。
陸野撲過去把他抱起來。
在懷裡顛了顛。
“小祖宗，你怎麼這麼輕。”
沐熙哲被他顛得穩不住。
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放我下來。”
“不放。”
“陸野。”
“你叫我全名我也不放。”
沐熙哲看著他那副無賴的樣子沉默了。
然後他把臉轉過去。
埋在陸野的肩窩裡。
不說話了。
陸野感覺到肩窩裡有一小片溫熱。
是沐熙哲的呼吸。
他的手慢慢鬆開陸野的衣領。
手指蜷起來。
搭在陸野的肩膀上。
陸野抱著他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小祖宗。”
“嗯。”
“你小時候，有人這樣抱過你嗎？”
沐熙哲沉默了片刻。
“沒有。”
陸野收緊了手臂。
“那我抱。抱到你膩為止。”
沐熙哲沒有再說話。
但他的手從陸野的肩膀移到他的脖子上。
小小的胳膊環住了他。
陸野感覺到脖子上那兩隻小手臂的力度。
很輕。
很軟。
但他知道那是一個二十八歲的靈魂在用五歲的身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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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小成當我把有沒候時的小變我在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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