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一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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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不在意了。
因為他太小了。
夠不到插頭。
拿不動吹風機。
陸野給他吹完頭發。
再用梳子幫他梳順。
然後他把吹風機放下。
把沐熙哲從沙發上抱起來。
“走，睡覺。”
沐熙哲靠在他肩膀上。
小手搭著他的脖子。
“陸野。”
“嗯。”
“明天我就變回去了。”
陸野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直覺。”
陸野走進臥室。
把他放在床上。
拉好被子。
在他旁邊躺下來。
他把沐熙哲小小的身體拉進懷裡。
像平時抱他一樣。
但手臂環住的空隙比平時大了很多。
“小祖宗。”
“嗯。”
“你今天開心嗎？”
沐熙哲沉默了很久。
久到陸野以為他睡著了。
“開心。”
沐熙哲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得像奶貓的呼嚕。
陸野低下頭。
在發頂落下一個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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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陸野睜開眼的時候——
懷裡的人不再是五六歲了。
修長的身體。
寬肩窄腰長腿。
皮膚下是流暢的肌肉線條。
臉埋在他頸窩裡。
頭發蹭著他的下巴。
不是軟的細的了。
是墨色的、微微硬的成年人的頭發。
沐熙哲變回來了。
陸野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從額頭到眉骨。
從眉骨到鼻梁。
從鼻梁到嘴唇。
沐熙哲的睫毛顫了顫。
睜開眼睛。
那雙淡色的眼睛裡——
有光。
和昨天那個小孩一樣的淡色瞳孔。
但裡麵多了很多東西。
二十八年的歲月。
和他的倒影。
“早。”
沐熙哲說。
聲音恢複了低沉清冽。
陸野的眼眶紅了。
“你變回來了。”
“嗯。”
“你記得昨天的事嗎？”
沐熙哲看著他。
“記得。”
“全部？”
“......全部。”
陸野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悶悶地說了一句。
“那你記得我給你穿卡通貓T恤。”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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