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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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
陸野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聽過的、軟綿綿的、像泡在溫水裡的調子。
“嗯。”
“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沐熙哲的手停了一下。
“不好奇。”
“為什麼？”
沐熙哲的手指又開始動了。
“因為你在。”
陸野的鼻頭一酸。
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小祖宗，你真的很不會說情話。但你說的每句話，都讓我想哭。”
沐熙哲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從陸野的貓耳朵移到他的頭發——
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發絲間。
慢慢地梳理著。
陸野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沐熙哲的手指在他的頭發裡穿行的觸感。
溫暖而篤定。
他能聽到沐熙哲的心跳。
咚咚咚的。
比他平時的心跳快了一點。
他能聞到沐熙哲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雪鬆和草藥的味道。
乾淨的。
清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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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安心的。
他想。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什麼時候會變回去。
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隻有他。
隻有沐熙哲。
隻有沐熙哲的手指在他的耳朵上和他的頭發裡。
但時間不會停。
而且他餓了。
“小祖宗。”
“嗯。”
“我餓了。”
沐熙哲的手指停了一下。
“想吃什麼？”
“粥。”
“皮蛋瘦肉？”
“嗯。”
沐熙哲把陸野從懷裡輕輕放下來。
讓他靠在靠墊上。
又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腿。
然後他站起來。
走進廚房。
陸野靠在靠墊上。
看著沐熙哲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
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和手腕。
他正在淘米。
水流從水龍頭裡衝出來。
打在米粒上。
發出嘩嘩的聲音。
陸野的貓耳朵朝前轉了轉。
捕捉著那些細微的聲響——
淘米的水聲。
鍋蓋放在灶台上的金屬碰撞聲。
冰箱門打開又關上的嗡鳴聲。
他的尾巴在身後慢慢畫著圈。
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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