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將黑衣男丟開，看著手上的鮮血有些難辦。穿裙子就這一處不好，沒有地方裝手帕，擦手都找不到。有些時候，她是真想念伊萊亞斯，因為他兜裡絕對有手帕。可惜他們的生活太無聊了，每天就是找人找人找人，她完全沒有興趣。
梵月嘆氣，也就伊萊亞斯這個老古闆有耐心陪尼克玩了。
“給你。”
旁邊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拿著一方手帕。梵月挑眉，是陳皮捂著傷口走過來。
陳皮當然不會有手帕，這是他在那公子哥的屍體上摸出來的，雖然他嚇尿了，但是手帕放在胸口，不算臟。
陳皮看見梵月盯著手上血皺眉的時候，就忍著劇烈的疼痛慢吞吞地扒拉那公子哥的屍體，愣是咬著牙走了過來，滿額頭都是他疼出的冷汗。
梵月垂眸，指尖挑起手帕的一角，笑容玩味。她知道這小孩在走，她還以為他想找機會搜颳了財物逃跑呢，結果他朝她走來了。
這小孩，夠狠夠聰明，那點兒陰鷙和邪氣對她而言都是優點。讓她想起來當初養小孩的快樂。不過，尼克沒讓她玩多久就把小孩帶走了，理由是怕她把他的養子給玩成殘廢了。
如今，又有個小玩意送上門來，他可比尼克收養的那個孩子，有趣多了，梵月有些手癢癢 。
她輕笑，“小孩，我要在這裡待一年，需要一個簡單的身份。從今天起，你該管我叫老師，能夠從我這學到多少，全憑你自己。”梵月沒有給人當媽的愛好，她隻是喜歡《教育》孩子而已。
“不過我有話在先，這一年，你可能缺胳膊斷腿，甚至可能沒了性命，這樣，你還要跟著我嗎？”
陳皮隻猶豫了一秒就點頭，他很清楚，他沒有選擇，他看見了今晚的一切，看見了她的身份，如果不接受，梵月也不會讓他活著離開的。
“很好～”梵月的眼神意味深長，“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回憶結束，陳皮盯著梵月的臉，眼中掠過懷念，他恭敬喊道：“老師。”
“陳皮，你可真能耐。我好像說過，隻許用我的血去治療，你倒是最大化利用了。”梵月冷嘲，手重重拍了下桌麵，直接將小桌拍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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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一個激靈，心疼地看著她的手。力的作用可都是相反的，她用這麼大力，也不嫌手疼。
陳皮也嚇了一跳，他心中無比慶幸，桌上隻擺了一隻鈞窯小獸，沒擺其他貴的。他摸摸鼻子小聲反駁，“這是意外，我剛醒過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他是在殺鬼子的時候不小心著了道，受了重傷，便想著用一管血治療自己。誰知從天而降一顆地雷把他給炸死了，他甚至遺言都沒來得及想。結果眼睛一閉一睜，他又活了。
也還好他被扔進了屍坑裡，堆疊的屍體替他擋了太陽，不然剛活過來他還得再死。
那段時間，廣西的鬼子裡流傳著一個恐怖故事，那就是廣西深山裡的夜晚會出現吸人血的怪物，把鬼子軍隊嚇得夠嗆。
陳皮放縱了一段時間自己，後麵想起梵月對身份的謹慎，他又還沒學會催眠，所以便開始收斂自己。後麵他讓張啟山給他搞了一層人皮，白天的時候遮得嚴嚴實實，才勉強方便了些行動。再後來，他嫌戴麵具麻煩，也不想天天穿得嚴嚴實實，冬天還正常，夏天就跟有病似的，就乾脆經常待家裡，隻有下墓和必須要出麵時才戴人皮麵具。
梵月聽他講完，和自己預估的大差不差，她沉聲道：“那你有沒有把你的血給過別人？”
陳皮連連搖頭，“當然沒有。”先不說他知道梵月對她的血管控近乎嚴苛，就說他自己都是隻能躲在黑夜裡，他再弄一堆跟他一樣的，他陳家乾脆改名叫夜遊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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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梵月眯起眼，“陳皮，我有的是辦法探查，不要對我撒謊。”
“我怎麼敢，娘...不是，老師，我知道你的底線，確實隻有我一人。”陳皮拿自己的項上人頭跟她保證。
梵月扯了扯嘴角，拿出一個空瓶子，丟給陳皮，“血。”
陳皮二話不說就咬破手掌，嘩啦啦流滿一大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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