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人看見很少見到的蘇青帶著一個墨鏡麵具擋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走到彎月包廂前,恭敬敲門,皆是臉色微變。
這裡很多人都想和[假麵]老闆談生意,因為都知道,老闆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但是[假麵]老闆行事全憑興趣,她看順眼的才會接,看不順眼的,可能花大價錢讓她把任務掛起來她都並不會願意。
所以,黑瞎子能夠進入這間包廂,在他們眼裡就像踩了狗屎運一樣,恨不得能進去的人是他們。
黑瞎子感受著身後無數道灼灼視線,朝蘇青哂笑,“你們這能保證我的安全吧?”
蘇青睨他一眼,“沒有人敢在[假麵]鬧事,可以進去了。”蘇青推開門,示意黑瞎子進入,隨後眼神冰冷地掃視大廳的其他人,附帶警告的視線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壓了回去,蘇青這才進到房間中,將房門關嚴實。
剛打開門的時候,黑瞎子就聞見了一股幽幽的花香,他繞過紗簾,順著花香,一路往前走,蘇青沒有跟上去,而是守在門邊。
包廂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華麗的歐式檯燈,散發著朦朧的黃光。
黑瞎子聽見冰塊撞擊的聲音,他扭頭看過去,在吧台後看見一個戴著白金麵具的女人,麵具遮掩了她三分之二的容貌,但灰藍色的眸子依舊深邃動人。
梵月將耳邊的碎發掖好,平淡地擡眸,“來了?坐吧。”
黑瞎子動動眉尾,欣然拉開高腳椅坐下,雙手交握置於桌麵,他嘴角掛著一抹痞笑,“上回是口罩,這回直接是麵具了,一次遮得比一次嚴實,西老闆,下回該不會戴個帷帽吧?”
梵月垂眸淺笑,聲音毫無波動,“想多了,隻是在這裡,隻有我這個老闆也守規矩,大家才會同樣遵守,不是嗎?”
她動作流暢地調製酒液,Shaker在她手中彷彿聽話的玩偶,飛來飛去都沒能脫離她的手指。黑瞎子支著下巴欣賞她的動作,美人好酒,真是讓人著迷。
直到梵月將一杯紫紅色還冒著乾冰煙氣的透明酒液推到他麵前,黑瞎子才揚起眉毛,“我好像沒點酒?”
“談生意,酒我請。”梵月勾勾唇,指尖在水晶杯壁輕彈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女巫湯,試試?放心,沒毒。不過麵具不能摘下~”
黑瞎子的指腹擦過杯壁掛著的水珠,笑容玩味,“女巫湯?一般不都是熱的嗎?”
吉普賽的傳統食材,大多是用熱紅酒加上各種水果佐料,每個吉普賽姑娘的做法都不盡相同,各有獨特的風味。
梵月洗乾淨用具,聞言隻是淡笑,“既然沒有固定的配料表,那想怎麼做,不都是我說了算嗎?”
黑瞎子煞有介事地點頭,舉起酒杯放在鼻尖嗅聞,“也對。不過,我記得這道湯有個很奇妙的傳說?”
“你也說了,那是傳說。”梵月雙手撐著桌麵,巧笑倩兮,“再說了,人家那是驅寒的熱湯,我這,是烈酒。”所以那傳說,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黑瞎子失笑,將麵具輕輕擡起一個角度,淺啜一口,烈酒入喉,灼燒的感覺瞬間席捲咽喉。
他剛才看見,高度的酒她倒了好幾種,但很意外地不難喝,反而有一股特殊的風味。黑瞎子垂眸,將酒杯放下,“談生意前先把人灌醉,西老闆這生意談得可不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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