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將手頭的工作重新交給關名，這傢夥偷懶了半小時，現在正蹲在吧台下麵拿手機查配方呢。因為剛才他的自創雞尾酒被顧客嫌棄了，這傢夥開始懷疑人生，決心要好好改造自己的配方，就這半小時，他已經嘗試了不下十種搭配方式，全部以失敗告終，梵月估摸著，他差不多又要去廁所了。
“聊完了？”上樓的樓梯離員工休息室很近，梵月準備上樓的時候，腳步頓了頓，轉了個方向走到員工休息室，也就是張起靈現在的房間麵前，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出現的不是張起靈，而是黑瞎子，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後輕笑，“西老闆，我現在應該算第一個見過你真麵目的合作夥伴吧？”
梵月眼神冷淡，“你？打工人和我坐不到一桌。”她繞過黑瞎子走進房間內，張起靈略顯局促地站著，雙手垂在大腿兩側，黑眸裡有些無所適從。
“你找我有事嗎？”他溫聲詢問。
梵月用充滿疑色的眸光上下打量他，把張起靈看得不由綳直後背，像是在接受什麼大領導審查一樣。
“你......真沒想起來？”
張起靈茫然，“什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記起來，可是記憶一直都是碎片的，我隻記得......你很照顧我。”
青年似乎是著急，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慌張張的，但依靠在門框的黑瞎子卻好整以暇地環胸，墨鏡掩蓋了他三分玩味，七分瞭然的眼神。他心中好笑，趁張起靈餘光掃過他時挑了挑眉。
張起靈眼神有一瞬的冰冷，卻在和梵月對視時又瞬間柔和下來。
黑瞎子：“......”啞巴的演技愈發精湛了，奧斯卡影帝都有點埋沒他的才華。就是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小姐會不會相信。
但是黑瞎子不打算參與進兩人的糾葛。
“那什麼，我去喝杯酒，兩位繼續聊。”黑瞎子聳聳肩，轉身離開，“賬單記啞巴身上可以吧？”他兩條腿倒騰得飛快，根本沒想要梵月或者張起靈的回答，反正這賬單肯定是記張起靈頭上了。
張起靈抿唇，垂眸問道：“店裡可以記賬嗎？”
“不能。”梵月果斷否決，誰來都能記賬，那她酒吧還開不開了？雖然也沒指望這掙錢，因為所有的盈利基本上都用來給員工發工資和獎金了，但是她不掙錢和酒吧不掙錢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那...我一會兒押著他付錢。”張起靈捏著衣角，保證道：“不會讓他賒賬的。”
梵月卻隻是盯著他沉默，半晌，她忽然嗤笑，“木愣子，你每回撒謊都很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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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頓住，鴉羽長睫輕輕顫動，黑眸中帶著些許訝異，但更多的是壓在眼底，內斂的愉悅。
“你還挺高興？很自豪？”梵月冷臉，“明明記起來了，還厚著臉皮在我這演失憶老人呢？”梵月這個人很有原則的，失憶的張起靈她可以收留，畢竟看起來傻乎乎的。但記憶完整的張起靈她就得把人趕出去了，潑出去的水誰還往回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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