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梵月這邊，她看著在酒吧外麵小心翼翼探索的張小魚，嘴角淺淺上揚。
張海客挑眉，“你安排了人？”
“當然了。”梵月一臉理所當然，“我又不是隻帶了蘇青一人回來。”
一旁的張起靈默默解開領口的紐扣，有些僵硬地抻了抻胳膊。
他今天換下了他熟悉的連帽衫，換成了昨天蘇青帶回來的西裝，張海客還幫他抓了下頭髮，現在的張起靈看上去頗有冷麵霸總的氣質。
但是霸總本人很不適應，張起靈解完領口的紐扣，又開始解袖口的紐扣，束縛感會讓他覺得伸展不開。
梵月和張海客都發現了他的動靜，相視一笑。
梵月兩指托著下巴，朝張起靈勾唇，“你領帶係太緊了。”
張起靈垂眸，將領帶結往下扯了點，微抿下唇，“一定要穿這個嗎？”
“不好看嗎？”梵月往酒杯裡加了兩顆冰塊，“我覺得還行，你看張海客，不就經常這麼打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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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笑笑，“確實好看。”他自然不會否認自己的審美。
張起靈睫毛輕顫，不說話了，隻是默默又把紐扣給扣了回去，領帶結重新打理整齊，挺著身闆端坐在那兒，跟一尊神像似的。
梵月嘴角噙著笑，眼神轉回外頭。
張小魚已經來到花叢中了，他蹲行著，借用茂密的花叢遮擋自己的身形。
“這孩子，一點長進都沒有呢。”梵月用指尖轉著冰塊，冰塊在杯中撞擊發出叮叮叮的清脆聲響，“那麼大一個人杵在那兒，他都沒發現。”
“哪裡？”張海客麵露疑惑，別說張小魚沒看見，他其實也沒看見。
梵月端著酒杯，朝巷子口示意了下，“不就在那兒嗎？”
張海客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坐的這位置離巷子口至少有五百米，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發現陰影裡有一個更黑一些的三角形狀，應該是衣角。但是一動不動，若不是梵月直接指了出來，根本發現不了。
“是卡裡爾？”張海客隻認識梵月身邊兩個人，蘇青和卡裡爾，都是跟在梵月身邊幾百年的老人。他也知道，這次來杭城，她隻帶了這兩個熟人，剩下的兩個都剛轉化不久的新生兒，實力不強，也沒辦法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是他。”梵月一口悶，舌尖從尖牙滑過，藍眸中滿是饜足，“卡裡爾會幫我送禮回去。”
張海客看見她的舌尖一閃而過，眼眸微暗，手指下意識揉捏。他扭頭，正好和張起靈的眼神撞在一塊，他平靜的黑眸中滿是深意。張海客乾咳兩聲，視線飄忽著移開。
“那什麼，姐姐，你讓卡裡爾過去，不就讓他知道你來了嗎？”
“張啟山有腦子，他怎麼可能現在還不知道我在杭城，都能把人派到這兒來了。”梵月挑眉，“但是我得讓他清楚誰才是做主的那個。”
“你其實是想見他的。”張海客嘴角漸漸綳直，聲音低沉，“所以才給他機會發現你。”
梵月眯起眼，輕笑著捏住他下巴尖，“好大的醋味。”
張海客伸長脖子任她拿捏，“正好今晚吃餃子。”
“大夏天吃餃子，虧你想得出來。”梵月甩開他的下巴，麵色淡淡，“他要是不知道我回來，我當然不會找他。但他已經知道了，與其讓他想盡辦法來找我，不如見他一麵。”總結，都怪陳皮守不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張啟山的人盯梢他就讓人盯。
“不過，我也不會就那麼簡單地見他。”梵月輕輕摩挲著指關節，“拿這條小魚撒餌，正正好。”
她手指輕輕在桌麵敲擊了兩下，紅唇輕輕吐出一個單詞，“Action.”
她話音剛落，已經摸到酒吧旁邊的張小魚忽然擰眉，迅速彎腰躲過朝他抓來的手，他回身揮出一掌，卻被大力擋開，然後腹部被人猛踹一腳，張小魚悶哼出聲，被踹退了三步，右腳抵著石頭穩住身體，接著旋身鞭腿。
但不出意外又被卡裡爾踢開，眨眼間的功夫，張小魚的脖子已經被掐住，提在空中雙腿撲騰。
卡裡爾微微偏頭，視線穿透單向玻璃，詢問地看著梵月。
梵月挑了兩塊檸檬分別塞進張海客和張起靈嘴裡，看著兩人同樣被酸到的擰起的眉心，她輕笑，“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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