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吳邪要見說書人吳邪的電話在傍晚又打來一次。
解雨臣接通後先把話筒離開耳邊半寸。那頭語速很快，許言隔著桌子也能聽到“格爾木”三個字。他坐在床上，手裡捏著醫生留下的橡皮小球，捏扁了再鬆開。
“給我。”許言朝聲音伸手，“他問的是我。”
解雨臣沒有把電話遞過去。“我先聽完。”
“你問他，人是不是扣在你那兒。”吳邪在那頭說，“還有，你憑什麼替他決定能不能見我？”
許言把手收回來。他聽得出來吳邪正在生氣，若是自己收到一個能報出包裹暗格的陌生人消息，也會立刻跑去見他。
解雨臣說：“他有傷。你問什麼，我拿進去。答不答由他。”
“你在旁邊，怎麼叫由他？”
“你不也在王盟旁邊拆的？”
電話裡靜了兩秒。吳邪大概沒料到這個回嘴，隨即說：“行。問他紙上那地址是哪間療養院，下麵藏了什麼。他要是說不出來，別拿一個鑰匙把我困在杭州。”
解雨臣把問題重複給許言，一個字沒添。
“格爾木療養院。”許言說，“地下室裡有陳文錦的筆記。吳邪會在那裡遇上霍玲變成的……東西。讓他別按尋人啟事那套一個人進去。”
“地下室從哪裡進？”吳邪追問。
許言努力回想。潮濕的長廊、錄影裡詭異的臉，好像都在腦海裡翻過，唯獨沒有一張清楚的平麵圖。
“我記不清。”他說，“門牌也背不出來。”
“那你怎麼確定是這地方？”
“因為地址就在你手裡。我記得你們照著地址找到一處療養院。”許言忍著急，“我說的是你進去之後會碰到什麼。能核的先核，核不了的別當地圖。”
解雨臣把話原樣轉過去。吳邪問：“他在旁邊聽著？”
“聽著。”
“那他自己為什麼不接電話？”
許言說：“因為解雨臣怕我一張嘴把你三叔的事都說了。”
解雨臣看他一眼。許言雖然看不見，卻能聽出那張椅子輕輕轉了角度。
吳邪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陳文錦還活著嗎？霍玲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錄像從誰手裡寄出？許言對前兩個隻能說“我在書裡讀到的結局”，最後一個乾脆說不知道。
“你每句都留半截。”吳邪說。
“我給你一件能查的。”許言說，“陳文錦和霍玲出現在同一批考古隊資料裡，你去核原檔。錄像裡霍玲梳頭的畫麵，也請人查有沒有剪接。我沒法替你把寄件人認出來。”
吳邪說這兩件他會查，卻仍要見提供消息的人。解雨臣答應等格爾木現場有回報就安排，吳邪這才把話筒放下。
許言伸手找杯子，碰倒一隻藥盒。藥片撒在被子上，細小的碰撞聲接連響起。他一顆顆摸到掌心，才慢慢說：“你問的是活人。我沒親眼去過格爾木，哪有本事把每個門朝哪開都講給你聽？我要敢瞎說，你真進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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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那邊隻剩細微的電流聲。
解雨臣俯身把最後兩顆藥片撿起來，沒替許言接話。吳邪先開口：“這話倒像個人說的。你是誰？”
“許言。”
“你怎麼認識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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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上麵掉下來，把他砸了。”
吳邪“啊”了一聲，顯然覺得自己聽錯。許言也沒心情解釋那個自己解釋不了的起點。他把藥片放回盒裡，手指摸到盒蓋上的凹紋，終於找到扣緊的位置。
吳邪又問了一遍格爾木的地址。許言答不出具體街巷，隻能說“那張紙比我記得準”。解雨臣看了他一會兒，順手在記錄裡把“記得”與“已驗證”分開寫在兩欄。
電話掛斷後，許言問：“你真不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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