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前拆開錄像帶吳邪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簽收單卻遲遲沒落筆。
快遞員站在店門口，手裡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解雨臣前夜說的“兩盤老錄像帶”就隔著一層紙闆。吳邪把包裹接過來，摸到裡麵兩個硬角，才在簽收單上寫了名字。
“小花，你怎麼知道？”他等人出了門才問。
電話那頭說：“先看寄件欄。”
吳邪把單子翻回來。“張起靈。”
“字是誰寫的，你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吳邪把門鎖上，轉身往裡走，“小哥人在哪兒都沒準，誰會相信他有空寄這種東西？可你昨天連名字都說到了。”
“我還說了別一個人處理。”
吳邪腳步一停。他昨晚聽完解雨臣的預告，原想包裹到了就拿去找人。如今人沒到，東西先來了。他不能把線索扔在櫃檯上，也不想把決定全交給解雨臣。
“王盟在。你派的人到門口了？”
“到了。”
敲門聲幾乎同時響起。吳邪從窗邊看了一眼，是個提著工具箱的中年男人，解家那邊提前報過姓名。吳邪開門讓他進來，又叫王盟把店裡的捲簾門隻留一人高的縫。王盟嘀咕著老闆又接了什麼怪活，手上照做了。
桌麵清空，包裹在三人麵前拆封。兩盤舊錄像帶躺在泡沫裡，外殼有擦傷，標籤上的字不太清楚。吳邪先拍下外包裝和寄件欄，讓王盟把快遞單放進單獨的透明袋。
“這麼慎重？”王盟問。
“有人替我算到了今天。”吳邪說，“我總得知道他算準了哪一步。”
他找來機器播放第一盤。畫麵跳了幾次，女人坐在鏡前梳頭，動作平緩，彷彿不知道有人在拍。吳邪原先就見過考古隊的舊照片，隻覺那張臉熟悉，胸口一點點沉下去。
“霍玲。”他對著電話說。
解雨臣那頭呼吸很輕，沒有馬上回話。吳邪按了暫停鍵，女人的手停在發梢。他低頭去看第二盤時，指尖碰到冰冷的塑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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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盤播放了很久，屏幕上隻有雜訊和空白。王盟先忍不住：“這東西壞了吧？”
吳邪盯著雪花屏。若沒有昨夜那通電話，他也許會拿著第一盤錄像追人，把這盤擱在一邊，或者送去修復。現在他知道該找的東西不在畫麵裡，卻仍要親手決定撬開它。
“把機器關掉。”他對王盟說。
解家來的人遞給他一把小螺絲刀，沒有替他動手。吳邪把錄像帶擺在白紙上，一顆一顆擰下螺絲。最後一角打開，塑料殼裡露出折得很窄的紙。他用鑷子夾出來，旁邊還有一把小鑰匙，鑰匙牌上寫著三個數字。
“三零六。”吳邪說。
王盟擡頭看他，視線又轉向電話。吳邪沒有解釋，手指壓住那張紙，以免它在風扇吹出的氣流裡捲起。紙上寫著格爾木一處地址，沒有寫那地方藏著什麼。
“全對。”他終於對解雨臣說，“地址和鑰匙都在殼裡。”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吳邪先說：“小花，你有話現在說。那個人若認識給我寄東西的，又怎麼會提前一天知道包裹？”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
“那你信他多少？”
“信他報出的物件。其他的，正查。”
吳邪摸了摸那把鑰匙。小小一塊金屬壓在紙上，重量真實得很。他把它從紙上拿開，單獨放進透明袋。昨夜他覺得解雨臣故意拿個故事吊自己，如今誰都沒法把三零六塞回錄像帶裡，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你去問他，寄包裹的人為什麼選我。”吳邪說，“這個答案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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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聽見最後一句，擡頭看了老闆一眼，終於沒再拿這包裹開玩笑。
解雨臣讓他把紙條內容拍下，又問錄像帶內部有沒有別的夾層。吳邪說暫時沒看到。解家來的人拍了未觸碰前的位置，才協助裝回外殼。吳邪把原件和照片分開收好，自己留了一份手寫記錄，時間也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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