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吳邪把人帶回來陳文錦的筆記修復出來那天，吳邪差點接到她的電話。
修複員剛把最後一個透明夾套擺上桌，他的手機便響了。來電號碼陌生，接通後先是一陣風聲，接著有個女人叫了聲“小邪”。
吳邪的手停在紙頁上。
“文錦阿姨？”
那邊沒有回答，隻說別帶別人，二十分鐘後到舊汽車站後門。她提到筆記末頁缺了一角，隨後電話斷了。
吳邪站起來，椅子撞響。解雨臣在門口看他：“誰？”
“可能是文錦阿姨。”
“她說了什麼？”
吳邪把手機塞進口袋，向外走了兩步，又停下。周嵐上午說過，修復完成的消息隻通知了幾名能看工作副本的人。末頁缺角卻不算秘密，格爾木取物時便有人拍過。
他轉回桌前，把電話裡的話說完。
解雨臣拿起外套：“幾點？”
“還有十八分鐘。”
“走。你在車裡認人。”
吳邪看著他：“我還沒說去。”
“你已經把筆記推到包邊了。”
桌上的工作副本半截壓著他的背包。吳邪把它抽出來，交回修複員，才撥通周嵐的號碼。
舊汽車站離這裡不遠。車開到後街時，最後一趟班車正往站裡拐，喇叭響得吳邪心煩。他隔著車窗找女人，後門卻隻有一個拖行李的男人和一輛舊麵包車。
保護人員先去門房核當天停用區域，吳邪在車裡又撥那號碼。鈴聲從後門的小賣部傳出來。
接電話的人蹲在櫃檯裡，手上沾著麵粉。他看見外麵有人望，立刻把電話壓到胸前。
吳邪要下車，解雨臣拉住他的包帶：“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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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東西扔了。”
話音剛落，小賣部老闆打開後窗，將一隻小機器往外遞。窗外那人一把接住，鑽進旁邊候車棚。保護人員從另一頭過去，棚裡卻已經傳出爭吵。
一個老人攥住來人的袖子，說他撞翻了自己的茶瓶。來人抽不開手，猛地一推，老人額角撞上水泥柱，栽到長凳底下。
吳邪再沒等。他推門下車，繞過停著的麵包車，趕在那人擡腿跨過老人前，把地上的行李箱踢向過道。
箱子卡住小半條路。那人踩上去，腳底一滑，肩膀碰到棚架，手裡的機器落了。吳邪撲向老人，聽見對方還在喘，便沒去追那隻機器。
解雨臣從他身後掠過，抓住來人衣領，將他往空地拖開。保護人員接手控製，吳邪才發現自己的右膝跪在碎玻璃上。
“先別扶。”趕來的醫護人員攔住他，“讓我看。”
老人額角淌血，意識還清楚，嘴裡罵著賠瓶子。吳邪按醫護人員示意讓出位置，蹲在旁邊，把老人的行李提到腳邊。
“您的票呢？”
“上衣。不能誤車，我閨女等著。”
吳邪摸出車票，叫站務員聯繫班車上的乘務員，說明要送醫。他留在老人旁邊，替他給女兒撥電話。女兒聽到醫院便急了，他說話也急，差點把“沒大事”脫口說出來，看見額角那塊血，又改口報醫護人員告訴他的情況。
老人攥住他腕子：“年輕人，那人騙你什麼？”
“騙我來見一個人。”
“我也聽見了，像個女的。”老人指小賣部，“先喊一遍，又喊一遍。我還當他不會說話，借個匣子說。”
吳邪擡眼。地上那台機器已被罩住，小賣部老闆在門內解釋，說拿了二百塊，隻需有人來電就按播放鍵，他也不知道內容。
解雨臣回來，手裡沒拿東西，隻叫吳邪往外站，別踩現場。吳邪盯著小賣部，喉嚨發乾。
那一聲“小邪”確實像。他在書桌前聽見時，連先問一句對方還記不記得某件舊事都沒做到。
“別在這兒想。”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背包，“老人要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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