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寧要一條退路阿寧把瓷盤放上桌的時候，吳邪下意識伸手去接。她手一轉，盤子留在自己麵前。
“先說你們能給什麼。”
“我給你看筆記。”吳邪把工作副本推過去，“塔木陀那幾頁，沒有刪字。能辨的都在。”
阿寧翻了兩頁，找出陳文錦提到的定主卓瑪。她看得很快，碰到殘缺處卻停住，拿起放大鏡比了一遍。
“這處寫的未必是方向。”她說，“你們有人認得她的縮寫？”
“還在找舊資料。”周嵐答，“所以需要你的路線。”
“路線可以給。”阿寧把瓷盤放平，“我的隊伍也得去。我跟裘德考簽的合同還在，瓷盤不是我自己的財產。若讓我把東西交出來，最後派幾個陌生人替我走，我的隊員拿什麼向他交代？”
吳邪想說裘德考不會因為別人危險而停手，話到嘴邊又咽了。阿寧的隊員和她一樣，欠著僱主的錢，也有自己的命，不能被一句“你們別去”全抹了。
周嵐沒有承諾立刻批準入沙：“先做聯合踏勘，再決定誰進核心區。你的人可以參加準備與外圍行動，資格要查，裝備也要驗。若路線涉及受保護區域，許可權還要另外走。”
阿寧看著她：“出事後誰負責把人帶回來？讓我見見他。”
“撤離方案今天就寫。”
“寫完誰執行？”
“外勤負責人當麵簽。”
阿寧把瓷盤轉過去一點，沒鬆手：“我還要知道，誰有權叫停。”
周嵐叫來負責救援的隊長。這人四十齣頭，胳膊曬得發黑。他沒先談車隊規模，拿紙畫出三處補給點和水量，指出阿寧給的原路線有一段必須穿過鹽殼地，車輛不宜夜行。
“你去過？”阿寧問。
“去年在外圍找過失聯的測繪員。”
“找到了嗎？”
“第二天找到了，兩人還活著。一輛車陷了，棄了。”
阿寧看向他畫的點：“我的人知道一條舊井路，不用過那裡。井水能不能用，我沒驗過。”
“先驗。補水靠它之前，再準備一份不用它也能撤出來的量。”
兩人把線一筆筆改到同一張紙上。吳邪站在旁邊，發現自己帶來的草圖隻佔了其中一角。他並不高興，卻也沒把自己的問號偷偷擦成實線。
會議快結束時，一名阿寧的隊員衝進來，說外麵有輛車在跟他們。阿寧沒有擡頭就問車牌，隊員報不全，隻記得右後燈不亮。
周嵐讓人從樓內另一出口核實，自己把會議室門關上。她問阿寧是否願意把瓷盤暫時封存，阿寧想了兩秒，搖頭：“我可以讓你們拍。我出門還要靠它說服裘德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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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拍外觀和背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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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同意。鏡頭剛轉到盤底，樓下傳來急促的剎車聲。那輛壞尾燈的車在街角停過，司機沒有等阿寧出來，換了一輛摩托離開。行動員隻拍到側臉與換車動作，沒有追上。周嵐要求阿寧的隊員先別原路返回，大家分兩輛車走，路線臨時決定。
阿寧把瓷盤裝回盒裡，忽然問吳邪：“你給他們說了我會來？”
“隻報給周嵐。”
“那外麵的人怎麼知道？”
吳邪答不上來。周嵐也不替任何人作擔保，隻將今天知道會麵地點的名單列出來，準備逐個核。他們剛定的撤離方案還沒出沙漠，便先在城裡遇到一輛不肯露麵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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