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口信的後半句定主卓瑪沒有看那隻瓷盤。
盤子擺在桌上，邊沿包著布，阿寧帶來的人站在旁邊等她開口。老人隻把茶杯往吳邪麵前推了推，問：“格爾木那本筆記，最後一頁在誰手裡？”
翻譯把話說出來時，許言先看了吳邪一眼。他記得定主卓瑪會傳陳文錦的口信，記得那句讓吳邪等人趕去塔木陀的話，卻不記得有人在這裡問過筆記末頁。
吳邪沒有立刻回答。他帶來的隻是複製件，原件在封存庫。昨夜他還因為要不要帶原件跟周嵐爭過，最後同意不讓紙頁跟著一車人過戈壁。
“原件封著。”吳邪說，“我們帶了影印件，頁碼和取出記錄都在。”
老人等翻譯說完，搖了搖頭：“那就先喝茶。”
阿寧的隊員看了看錶，想催，被阿寧擡手攔住。外麵兩輛車已經裝好水，環境組原打算天黑前走完第一段路。老人卻慢慢替每人倒了茶，連坐在門邊的張起靈也沒漏下。許言端杯時眼睛被白牆晃了一下，手指又碰歪杯沿，解雨臣從旁邊扶了杯底，沒替他拿。
“您見過那頁？”許言問。
老人看向他，經翻譯答：“見過她寫。”
吳邪的背坐直了：“陳文錦？”
“她把一本舊簿子拆開，末頁另放。我問她為何留兩樣，她說來的人若隻知道地名，什麼人都能裝成她等的人。”
許言聽得心裡發涼。汪家已經照著他的話布置過一處假現場，若這趟有人拿原著裡的固定口信來敲門，門內的人憑什麼信？定主卓瑪當年就留了另一道驗人的關。
“後半句是什麼？”阿寧問。
老人先看吳邪：“你們來早了。那句話現在不能照舊傳。”
許言擡起頭，想問那句固定口信是否仍有用，先聽老人接著說。
阿寧把瓷盤往回收：“我們可以等原件送來。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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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我也不碰。”老人指著吳邪，“讓他親手核。缺口在紙的哪邊，寫字的人留了什麼記號，他看完告訴我。別人念給我聽，我不認。”
吳邪轉向周嵐：“能調照片嗎？”
“能調封存時拍的細部照。”周嵐說，“原件不出庫。照片先傳到本地隔離端，你在場查看，查看記錄留檔。”
老人沒有爭，端起茶喝了一口，等他們調照片。許言摸著杯沿，試著從記憶裡翻找末頁的畫麵，卻連那頁有沒有被原著寫出來都想不準。他低聲對解雨臣說：“我不記得這回事。”
“那就聽她說。”解雨臣答。
等照片送來的半個鐘頭，院外起了一陣小風，篷布的繩結打在車身上。阿寧的隊員來報，補給車上的一箱水封簽被擦花，按規定要重數。她出去處理，沒讓吳邪或許言跟著。許言隔門看她和隊員把瓶子一排排放下，一箱查完再裝回去。昨天她爭來的程序，今天真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照片從便攜終端上調出，屏幕亮得許言眼眶發酸。他退後一步，讓吳邪坐過去。第一張拍的是末頁正麵，第二張是紙邊。吳邪放大半晌，忽然說：“左下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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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種缺？”老人問。
“像被人撕掉三角，但纖維還有一點連著。”吳邪再看，“旁邊有個半字，墨線到缺口邊就斷了。”
翻譯把話傳給老人。老人從衣服內側取出一隻小布袋，倒出一片發黃的紙角，邊上同樣帶著半個墨字。周嵐讓記錄員先拍照，阿寧剛好進屋，見狀叫隊員別碰桌麵。吳邪拿紙角放在照片旁，筆畫接成一個“等”字，但紙張本身仍隔著屏幕，誰都沒有貿然說它一定就是原件上掉下的那塊。
“這是她留給我的。”老人說，“有人來找，我先問最後一頁。答不出，我什麼都不傳。紙也留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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