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蛇學會了叫人吳邪伸手按住車門，沒去應那聲呼喚。
許言看不清岩後的東西，眼睛卻始終盯著身邊的人。吳邪的嘴沒有動，電台也沒響。幾步外的胖子扛著空箱回來，聽見“小哥”兩個字，已經朝那邊扭頭。
“胖爺，別過去。”吳邪道。
胖子停住，張起靈從船側擡起手，叫他退到車輪後。岩縫裡又響一聲，這次是“過來”，尾音被風拖長，聽起來仍像吳邪，字與字之間卻多了很短的氣聲。
“誰在那兒？”阿寧問。
無人回答。環境組的羅啟把相機移向岩縫，一名保護員在旁邊照燈，光柱掃過一叢枯草。草後有根紅褐色的細條，貼著土壁緩緩彎起，頭部離地。
羅啟蹲下時，張起靈攔住他肩膀，示意在原處拍。
“我得看清嘴。”羅啟說。
“別靠近。”
他換長焦，另一名環境組員戴著耳機，舉起短柄錄音器。胖子把箱子放到地上，壓低聲音問許言：“你說的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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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隻辨得出草旁有東西在動：“顏色、冠子，你替我看。”
“腦袋上有一截突起，紅的。”
“我記得它會學人叫。現在這條是什麼，讓他們查。”
胖子沒再問。那根細條忽然縮回草裡，土壁後又傳來“小哥”。張起靈站在車前，沒有走，蛇頭便從另一道窄縫露出，朝燈光擡起。環境組員先看畫麵，再看錄音器，確認紅燈閃著，朝阿寧豎了一下拇指。
“撤燈，慢慢退。”阿寧說。
保護員移開光柱，大家沿車側後撤。胖子提起箱子時，紅影猛地穿出枯草，撞到箱蓋上，隨即滑入底下的陰影。他往後跳了一步，罵了聲，沒用腳去踩。
車旁多的是人。阿寧讓他們上車，把地麵空出來。張起靈用長桿挑開一截擋路的破帆布，蛇鑽進土牆縫隙，消失了。羅啟仍站在原位拍那道口，直到電台叫他回來。
許言隔著窗聽了回放。第一聲呼喚之前，有吳邪向船側說“小哥，過來拿一下燈”的原話；後麵兩次叫聲另有對應畫麵。羅啟把相機時間與錄音器對齊，保留前後整段，沒剪掉風聲和眾人說話。
“它學了我剛說的？”吳邪問。
“眼下有這個可能。回去再測。”羅啟將耳機遞給他，“以後喊你，我得先看見你的人。”
吳邪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岩縫裡響起，後頸起了一層細汗。胖子拿指節敲窗：“以後我喊吃飯，三聲。多一聲少一聲都不算。”
“蛇要學三聲呢？”許言問。
胖子想了想，把敲窗的手收回：“吃飯也得當麵喊。”
車裡有人笑了一聲，很快安靜。接應點要先接收原始音畫，羅啟用車載終端傳了一份，傳輸走到一半停住。他留下本機文件，又把錄音器裝入灰色硬盒，放回後車固定的設備箱，等連接恢復。外出隻拍不取樣，阿寧沒有讓人為了帶一條活蛇再進岩縫。
守在車邊的任川問李紹說的救人木條查了沒有。聯絡員剛收到護送組回話，李紹確認他自己寫的字。他們困在車旁大半天，水沒了，兩名同伴都走不遠。到船邊歇腳時，孟皎把裝水的鐵碗放在外頭，李紹在斷木上寫了“救人”，盼著有車會看見。後來船闆才塌，風中招呼他們的人始終離得遠。
許言讓聯絡員確認李紹有沒有見到那個人的臉。那邊隔了一會兒才答，隻聽見男聲，衣服和相貌都沒看清。南側搜尋組找到運輸車，車內留著裝貨清單，車輪陷在軟地邊，暫沒找到呼喊者。
阿寧聽完，決定天黑前退往領路人選好的硬地停車處。古船和兩麵土牆的位置留給後續隊伍，今晚主隊不住船邊。新的救援保障從接應點出發，要趕到停車處與他們合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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