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營地裡有活人舊電池盒打開，裡麵壓著一張照片。
帳篷沿土牆擺了三頂，中間一張摺疊桌，桌腳旁有隻倒扣的紅桶。許言聽吳邪念完，伸手把照片要來，貼近燈下。桌麵那團白影看不出是什麼，吳邪替他放大，白紙上寫著一個陳字。
“我說過那裡有人留下紙。”許言道，“桶倒沒記住。”
“上回問你怎麼辨營地，你說過紅桶。”吳邪翻隨身副本，指給他看，“也寫了記不準。”
許言揉了下眼睛，讓他將那頁連前後兩頁一起調出。紙上還有帳篷背風、桌後兩棵矮樹、有人死在樹旁。照片恰好有兩團枯枝，右側地上躺著一個人形，頭臉蓋著布。
阿寧從窗外看照片，問錢庸認不認得。錢庸說程嶸前天給他看過同一處地方，說那裡原先是考古隊留下的中轉營地，隻剩空帳篷，很適合停一晚。
“你為什麼沒報？”
“咱們有自己的營地。我當他閑聊，回了句用不上。”
阿寧把照片交給保護員，沒再問第二遍。杜銘也打開行李，讓人查看他收到的水單。三人分開坐在各自車邊，物資由兩個人當麵搬，每搬完一箱，都要回到阿寧視線裡。錢庸找不到程嶸借走的繩扣，臉色越來越難看。
新到的救援車已經停穩。黑瞎子從車副駕下來，沖許言晃了下手裡的罐頭。他受解雨臣所託隨補車送器材，出發前順帶領了一份晚飯，沿路半點沒灑。
“解老闆還在接應點盯舊器材庫的照片，叫你別跟人搶手電筒。你這眼睛爭不過他們。”
許言接過罐頭：“你一路還負責看住我的燈？”
“送話免費，罐頭有賬。”
他把空包裝塞回自己口袋，去看那張照片，笑意很快淡了。圖上躺著的人露出半截手腕，錶帶白得刺眼，腳上卻沒有鞋。
黑瞎子問照片何時拍的。紙背寫昨天，設備裡沒有原始文件。阿寧問領路人，天亮能否從硬地邊緣看見那處帳篷。對方辨了兩道土牆，說可以繞到上方，離營地還遠，不能直接下坡。
“先在那兒看。”她道。
許言把副本攤在腿上，找出自己講過的營地細節。寫得越清楚，他越不敢把照片往記憶上套。他把整冊遞給保護員，請對方送阿寧，連同以前劃掉的路線也一併給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別隻給我摘出來這幾句。”阿寧走到車旁。
“全在裡麵。舊器材庫那份，我請解雨臣也調來。”
她點頭，裝進透明袋。許言沒留下某一頁，伸手摸了摸空下來的膝蓋，又把罐頭揭開。胖子搬來小凳，分走半碗，說先吃，冷了就全粘在一起了。
吳邪坐在車門內換膝上的紗布。醫護看過那道淺傷，說邊緣已收，長走仍會牽扯，別跪。他把這一條記住，聽見張起靈明天要上土牆，便改口說自己在車上照看終端。
天亮前，接應點傳來舊器材庫的結果。吳邪與張起靈先前查的照片找到了底冊，隻有一張能對上來處，畫麵裡是舊營地空桌；紅桶和樹旁躺人均未拍到。解雨臣把完整掃描傳過來，沒有給營地定真偽。
許言讓吳邪把那張真舊照和灰盒照片並排，桌腳有處裂紋相同。帳篷可以照著擺，桌子可能本就在那兒，照片仍不足以讓他們進去。
太陽升起後，領路人帶觀察小組上高處，張起靈、黑瞎子和兩名保護員一同走。羅啟用長焦拍營地，餘下的人留車旁，救援組在硬地出口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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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果然與照片一樣。紅桶倒扣，白紙壓在桌上，連布蓋住人頭的角度都接近。黑瞎子盯了一會兒，指向帳篷旁的陰影。地上那個人的手指動了。
“還活著。”他對電台說。
羅啟放大，指尖從布下縮回去，過了很久又伸出來。那人想往外爬，腹部卻像被什麼拽住，隻能磨蹭半寸。他的另一側，有鞋尖從帳篷裡露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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