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了一把。他停在陰影裡，沒有湊到正在評估的人麵前。黑瞎子站在車頭，將一麵擋光布扯平，給他騰出小半邊陰涼。
“你怎麼挑這時候出來？”
“坐著看她，我總想起書裡的最後一麵。”
“那就站一會兒，別踩到箱子。”
許言低頭，黑色箱角在眼前重了兩層，他往旁邊挪半步，背靠住車門。陳文錦回答完醫護的問題，朝他招了一下手，叫他隔著幾步說話。
“你做什麼工作的？”
“文物數字化。拍照、修圖、整理檔案，主要坐電腦前。”
“未來的電腦能查到我們嗎？”
許言停了片刻：“我查到的是一本書。”
她垂下眼，指腹摸過鐵盒上翹起來的一點漆。風把醫護攤開的紙吹得響了一聲，吳邪伸手按住。陳文錦讓他別急著替自己寫，重新確認剛才說過的日期，再把不肯定的一處改成範圍。
“我不信一本書能替我記這麼多年。”她擡頭看許言，“你也記不全，是不是？”
“記不全。”
“那我講，你們錄。家裡的人來要，先問我願不願意見。”
周嵐在電台那頭答應按要求通知本人，同時問是否還有需要聯繫的倖存者。陳文錦握緊水瓶，向吳邪要一張紙，寫下霍玲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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