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錦問他來自哪年陳文錦到車旁時，許言先聽見吳邪站起來。
保護員攔在兩人之間，吳邪隔著他的肩叫了一聲文錦阿姨，聲音發啞。女人臉上全是風吹的灰，褲腳結著幹泥，手裡提一個舊布包。她望了望吳邪，又看向後座的許言。
“你是哪一年的人？”
許言怔了怔：“你問我多大？”
“來這裡之前，哪一年？”
“二〇二六。”
她沒有笑，也沒有追問他怎麼從那年來。她將布包放到地上，說要見能做主的調查員，九門的家主不要替他回答。吳邪走近半步，想說自己也能聽，女人已把目光轉開。
阿寧從營地外圍回來，先問她怎麼找到車隊。陳文錦指向他們身後的高處：“你們把兩個人擡出去，我在那邊看見的。有人聽見車聲就往西走，我沒追。”
“幾個人？”
“一個。臉沒看清。”
阿寧讓保護員去記位置，不將那人當作程嶸。營地抓住的四人由接應隊接管，魯峰與趙亮已經轉運；主隊停在硬地，等假營地處置結束。陳文錦隻肯站在車外，吳邪拿椅子過來，她搖頭，卻接了他遞的水。
“我沒叫你去汽車站。”她對吳邪說。
吳邪的手停在瓶蓋上：“你知道？”
“你們往卓瑪那裡送話，問我到底約過什麼地方。她告訴我有人拿我的聲音叫你出去。”
吳邪把蓋擰好，問能不能放給她聽。聯絡員調來許言獲準保留的那段假語音，陳文錦聽了兩遍，說“小邪”這聲很像自己，後半句話則記不起何時說過。她把自己當年留過錄音的幾處地方說出，聯絡員逐一問清時間。機器取自哪一份，她答不上來。
“以後收到我的話，當麵問我。”她道。
吳邪點頭，嘴唇動了動，沒再追她認不認那一句。腿上的傷還貼著紗布，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椅子推回他身邊。
“你坐。”
聯絡員接通周嵐，電台放在車頂，所有人都能聽見。陳文錦說出西沙隊伍中幾個名字，問當前的工作究竟查失蹤的人，還是替九門取回東西。周嵐讓她先看參與說明，不要求交出布包。
阿寧從資料袋中取出一份，吳邪替她按住被風吹翹的頁角。陳文錦讀得很快，在醫療與退出兩段停了片刻，指住被保護人員的移交條款。
“我不回霍家，也不去吳家。你們能留下這句話嗎？”
“能按你的意願記錄。查你本人涉入的事情，還要照事實查。”周嵐答，“救治不能先許結果。你需要什麼條件，也當麵說。”
陳文錦看向張起靈。他站在車外另一邊，沒來取她的包。她將包挪到兩人中間，自己先打開，裡麵一隻鐵盒，兩本小冊，最上麵壓著一張折過多次的地形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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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多少時間，不知道。”她說，“到這裡以後，胸口的氣味一直重。我往裡走，能緩一陣，出來又開始。”
吳邪擰水瓶的手頓住。許言記得她需要隕玉，記得那個人鑽進去後再沒出來，眼前卻隻有她眼下青黑的一小塊和咳嗽時捂住胸口的手。許言從座位裡往前挪，說自己記得的情況，連進入後的結果也說完。
她擡起頭：“你見過我進去？”
“在我讀的書裡。”
“書裡寫我出來了嗎？”
“沒有寫清。”
“那你能替我斷定，我死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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