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情時刻（ooc預警）沒過多長時間，兩人便重新在拐角處匯合。
高霧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個靠牆站著的人身上，高惜官離她有些遠，幾乎貼著對麵的石壁，像在刻意保持距離。
不是排斥，是那種習慣性的、把自己從人群裡摘出去的姿態，像一縷煙，你伸手去抓，它自己就散了。
她不開心了。
"過來。"
聲音不大，但語氣擺在那裡，不容商量。
高惜官沒動。垂著眼，手指搭在身側，整個人像釘在牆上。不是倔，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叫過，身體比腦子慢了半拍。
高霧等了兩秒，見他不動，直接走過去。
"你不動我動。"
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拉。力道不大，以高惜官的實力，想掙脫輕而易舉——但他沒掙。
被她拽得踉了半步，像是自己也還沒想清楚為什麼要跟著走，腳步就已經動了。
高霧走過去將人拉過來，拿出一個凳子坐了下去。
“累不累？不許不回答”
高惜官垂著眼看她，沉默了幾秒。睫毛很長，在昏暗的水道光線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遲疑著，極輕地搖了搖頭。
高霧嘆了口氣："騙人。"
她又從空間裡掏出一塊厚絨墊子鋪在凳子前麵，拍了拍："來，崽崽坐這裡。"
高惜官站著沒動。墨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遲疑——不是抗拒，是茫然。
像一隻被雨淋了太久的貓，忽然有人給它墊了塊乾燥的地方，它反而不知道該不該踩上去。
高霧視角的高惜官：૮₍◞‸◟₎ა
高霧沒鬆手，指尖還停留在他的手腕，輕輕往下一拽。
他順著那股力道慢慢屈腿，蜷著身子坐上了墊子。膝蓋收攏在胸前，背靠石壁，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肩膀微微內扣，下巴抵在膝蓋上，像把自己摺疊起來才能待在這個距離裡。
跟前幾分鐘的高惜官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高惜官坐下，高霧鬆了口氣，還好，還能聽話。
他的頭髮貼著頭皮，發尾還沾著水道裡的濕氣，涼涼地蹭在她膝蓋上。
高霧的手指穿進他髮絲間，一下一下慢慢梳理，指腹偶爾按過頭皮，力道不輕不重。
隨後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塊軟毛巾，沿著發縫一點點吸走水汽，動作很慢，像在擦一件怕碎的東西。
高惜官一直綳著的肩線終於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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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像一根被緩緩放開的弦，在水道潮濕的空氣裡微微震顫著，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喘息的間隙。
他沒閉眼——張家人不會在別人麵前閉眼——但睫毛垂得很低，呼吸比剛才平穩了太多。
沒有人教過他在家人麵前，可以放下防備，所以高霧來教，她會教他愛，教他依靠，教他表達。
高霧的手輕輕撫過膝間人的腦袋。
"對不起。"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到什麼，"是媽媽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高惜官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是。"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嗯，我知道。"高霧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毛巾沿著他耳後的頭髮慢慢擦過去，"但媽媽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你。"
"……這不關你的事。"
聽起來生硬，甚至有些冷。但高霧知道高惜官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聲音裡沒有推開人的力氣，隻有一種笨拙的、不知道怎麼接住溫柔的局促。
張家的人從小被教的是扛著、忍著、自己消化。
她們懂什麼是探洞，什麼是身手，但唯獨不知道怎麼坦然接受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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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要獎勵小官。"高霧的指腹按過他後腦靠近脖頸的那片緊繃的肌肉，慢慢揉開，"因為你很棒，這是你第一次向我釋放你的情緒，我很開心。"
高惜官沒動，但肩膀又鬆了一點。
"我不應該……"聲音斷在那裡，後麵的話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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