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爹爹吃大塊的！岩穴下方的落葉叢間，傳來枯柴被踩斷的輕微脆響。
張小魚單手擡起快慢機，槍口斜指下方，目光鎖住那片林隙。
一隻受驚的山獾拖著泥漿自草堆中竄出，轉眼鑽入山岩縫隙，消失在昏暗的雨幕裡。
虛驚一場，張小魚仍未卸下戒備，伸手拉過倒垂的老藤，將洞口遮的嚴實。
這一夜，山雨斷斷續續，追兵始終沒有再靠近，直到天色泛白，風裡的濕冷才稍稍散去。
石縫內部陰濕逼仄，張小麒坐在乾燥石台上，揉了揉通紅的鼻尖。
幼童肚腹中傳出一陣咕嚕聲響，他眼巴巴望著張小魚空蕩蕩的右肩斷袖。
張小魚垂下眼簾，視線落在孩子胸前那隻打著粗線補丁的舊荷包上。
荷包表麵用粗黃線歪斜綉著小老虎，針腳拙劣，外表看不出半點異樣。
張小魚單手拉開布兜邊緣的抽繩。
“手放好，莫要亂抓。”
“嘟嘟放好啦，可聽話了！”
張小麒將兩隻小胖手攏進單薄的襖袖裡，連連點頭。
張小魚將粗糙的食指探入布兜，貼著內沿慢慢摸索，仔細查探裡麵的布料。
內襯沒有夾層與彈簧機括，摸上去微涼平滑，拉扯時卻帶著異樣的韌性。
他收回手指，指腹在布兜邊緣停了片刻，這東西絕非尋常針線所能縫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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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後的雨村，吳邪和王胖子究竟用了什麼法子，竟能把東西送到這裡。
張小麒晃了晃小腦袋，軟聲問道：“爹爹，你是不是肚肚餓啦？”
“莫要多言。”
張小麒咧嘴笑開，奶聲奶氣的說：“嘟嘟給爹爹掏甜甜的大餅乾吃！”
說完，幼童將兩隻小肉手盡數塞進布兜深處，使勁向外掏。
他鼓起腮幫子，兩隻小腳在石闆上亂蹬，細弱的手臂用力往外拽。
布兜袋口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將幼童短小的手腕籠在其中。
張小麒憋的小臉通紅，嘴裡呼哧喘氣，費力拖出一塊方正硬物。
“拿出來啦！”
那是一塊用銀色軟皮包裹的方磚狀物體，邊角分明，落在掌中微微發沉。
外層封皮印著清晰的鉛印字元，還繪著一碗金黃濃稠的油茶圖案。
張小麒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急忙說：“還有抹傷口的葯葯，嘟嘟去拿！”
說著，幼童再次擡起小手，朝著布兜口抓去。
指尖剛碰到布麵，袋口那層微光便驟然消退。
粗布繫繩自行向內收緊，轉眼扣成一枚緊繃的死結。
任憑幼童如何用肉指摳扯，布兜都紋絲不動。
“哎呀呀，口子縮回去啦！”
張小魚擡起左手按住幼童手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新的一日，荷包第一次開啟便已經用去，剩下的一次開啟也沒有成功，袋口便重新閉鎖。
張小魚按住他的手臂，沉聲道：“莫要再白費力氣，取不出了。”
“可是爹爹身上還流血。”
“一點皮肉傷，死不了。”
張小魚抽出身側短刀，指了指石台。
“老實坐著。”
“嘟嘟坐好啦。”
張小麒吸了吸鼻子，乖乖把雙手放在膝頭兩側。
張小魚平復心緒，將那包銀色乾糧放在麵前凹凸的石闆上。
他反手握緊短刀，鋒利刀刃貼著包裝表層迅速刮削起來。
刀鋒翻動，將那些字形怪異的鉛印與彩色油墨刮成細粉。
在這等亂世裡，任何微小的異樣，都可能招來死劫。
無論是汪家還是暗處的探子，一旦看見此物，便會把張小麒推入險境。
刮凈字痕後，刀尖順勢一挑，外層銀色軟膜被完整剝落下來。
一股甘甜的麥香混著奶油氣息，在濕冷的洞窟裡散開。
張小魚揮刀將軟膜切成指甲大小的碎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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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腳邊石縫裡掏出一捧濕泥，將碎屑混在泥裡揉成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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