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魚爹爹，有蟲蟲呀泥塑神像肚腹裡的刮擦聲戛然而止。
張小魚按緊腰間的黑金短刀，側身將張小麒護到身後。
齊鐵嘴屏住呼吸，手指扣緊碎裂的羅盤。
張小魚單手探出，五指扣住泥塑基座的邊緣。
伴隨一陣粗糙的摩擦聲，神像基座被生生掀開半尺。
黑黢黢的方孔顯露出來，一股濕冷的穿堂風灌進偏殿。
方孔下方沒有屍煞，隻有一條傾斜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泛著青綠苔蘚，盡頭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齊鐵嘴探頭看了一眼，鏡片上立刻凝起一層水汽。
“下頭連著暗河！”
齊鐵嘴壓著嗓子喊道。
張小麒趴在張小魚的肩膀上，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黑洞。
“小魚爹爹，裡麵呼呼吹風呀……（・w・）”
“抓緊。”
張小魚低聲叮囑。
幼童乖乖收回小手，抱住張小魚的衣領。
“麒麒抱的緊緊的……（・w・）”
張小魚看向偏殿外候著的馬崇與兩名老木匠。
“帶上撬棍、麻繩和滑輪組，跟我下去。”
張小魚吩咐。
馬崇咬牙點頭，端著套筒步槍走在前頭探路。
一行人順著濕滑石階下行三十餘步，腳下的坡度越來越陡，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開闊空間。
眼前是一座半天然、半人工鑿開的地下溶洞。
洞頂掛滿倒垂的石鐘乳，暗河從西北向東南奔流，水聲在洞壁間來回撞盪。
西北方的水流渾濁發黑，翻滾著刺鼻的酸臭氣味。
齊鐵嘴打量著四周石壁，額頭滲出冷汗。
“這是戰國古墓的外圍迴廊，瞧見那些青石闆沒有？！”
齊鐵嘴指向地麵。
張小魚停下腳步，擡起完好的左臂攔住身後的工匠。
隻見前方三步外的石闆縫隙間，透出幾點慘綠銅銹。
張小魚從腰間摸出一枚石子，甩手擲向石闆中央。
啪嗒一聲脆響！
整塊石闆翻轉開來，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尖銳鐵刺。
緊接著，兩側岩壁的排孔裡傳出簧機彈射聲。
數十支漆黑短箭激射而出，釘在對麵的石壁上。
箭頭泛著幽綠光澤，顯然淬過毒。
工匠們嚇的麵如土色，連退兩步。
“前頭還有逆流暗槽，深層是毒水聚氣之處，絕不能再往裡走。”
張小魚看著幽暗墓道深處。
齊鐵嘴推了推破碎的眼鏡，連連點頭。
“對對對，生門在外圍，死門在內槽，往裡走十死無生！”
齊鐵嘴心有餘悸。
張小魚側過頭，視線落在暗河邊緣的巨大石壁上。
石壁縫隙裡卡著數個巨大的青銅傳動齒輪。
那原是古墓用來引水阻盜的蓄水機關，如今鏈條早已斷裂。
巨型齒輪半浸在清水支流中，直徑足有五尺，輪齒保存完好。
“小魚爹爹，大圈圈在吐泡泡呀……（・w・）”
張小麒指著齒輪奶聲喊道。
張小魚沿著水流看了一遍，又蹲下查看輪軸與鏈條的磨損痕跡。
營地缺水嚴重，若要開渠引水，單靠人力無法將低窪處的水汲上去。
眼前的青銅齒輪，正好能當做水車的傳動軸心。
張小魚擡手指向靠近清水支流的三個青銅輪。
“先墊木楔，綁住輪軸，再拆。”
他看向馬崇。
“別讓齒輪落水。”
馬崇連忙點頭，招呼兩名老木匠搭起三腳木架。
“爺，這玩意兒沉的很，拆它幹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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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鏈鬥水車。”
張小魚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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