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芽率很高，耐寒性還需要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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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麒擠到他膝蓋旁邊，趴在土台邊緣，小臉蛋上滿是驚奇。
“小草草鑽出來啦……（＞w＜）”
張小魚按住幼童的肩膀，聲音放低。
“不能動。”
“麒麒不碰，讓它長高高呀……（・w・）”
幼童乖乖把雙手背到身後。
齊鐵嘴從後頭跟了進來，剛邁進地窖，目光便落在土台上。
他揉了揉眼睛，幾步撲到苗床邊上。
“這……這是什麼麥苗？”
齊鐵嘴伸手指著那片青翠，手指停在半空。
“外頭凍的連野草都不生，你這地窖裡竟然能抽出這種壯苗？”
張小魚將稻草重新覆在苗床上。
“山裡尋來的野種，耐寒。”
齊鐵嘴盯著張小魚的麵罩，目光轉了幾下，沒有繼續追問。
他收起臉上的驚容，吐出一口氣。
“張爺，九門裡頭都說佛爺手段通天，可我今天才算明白，你手裡握著的才是活命的根本。”
“野種發芽而已，算不得數。”
張小魚繫緊稻草繩。
地窖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兩名殘兵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難民，跌跌撞撞來到地窖口。
“爺，抓到一個偷嚼種糧的！”
馬崇拔出短刀，滿臉怒色。
難民跪在凍泥裡，嘴邊還掛著生硬的麥殼碎屑，額頭磕在尖石上。
“當家的饒命，家裡娃餓的抽搐了，我才從地裡摳出兩粒生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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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迅速圍攏過來，幾十雙眼睛盯著地上的難民，空氣瞬間凝住。
缺糧讓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綳到了極點。
張小魚抱起張小麒走下台階，目光掃過四周緊繃的人群。
“誰動糧種，斬。”
冰冷的話語落下，跪地的難民渾身癱軟，閉上了雙眼。
周圍一片死寂，沒人敢出聲求情。
張小麒趴在張小魚肩膀上，小手抓了抓他的領口。
“小魚爹爹，肚肚餓餓會痛痛呀……（；д；）”
幼童扭過頭，從小兜兜裡掏出一塊咬了半截的硬麥餅，費力的遞向地上的男人。
“給你吃，不要偷種子呀……（・w・）”
難民愣愣看著伸到麵前的小手，眼淚奪眶而出，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張小魚看著那半塊麵餅，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他擡手製止了馬崇揚起的刀鋒。
“帶去洗渠，口糧扣半，留他一條命。”
馬崇收起短刀，踹了那難民一腳。
“還不快給當家的和小少爺磕頭！”
難民連連磕頭，額頭滲出鮮血。
“謝當家的，謝小少爺活命！”
周圍的難民們暗暗鬆了口氣，看向張小麒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意。
齊鐵嘴站在後頭，鬍鬚被寒風吹的輕輕晃動。
“這孩子，心善的邪乎。”
騷亂平息後，營地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難民們開始主動拿起木棍與尖石，在苗田和水渠周圍輪班巡邏，沒人再去碰那些埋在土裡的種子。
大家都知道，這是整個死穀裡唯一的指望。
入夜，寒風呼嘯著掠過死穀上空的峭壁。
張小魚坐在岩穴外的火堆旁，擦拭著手裡的快慢機手槍。
今日荷包已經取出未來種塊，張小麒也沒有再要求開啟，張小魚便將注意力放在槍械和營地的巡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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