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銅殘片染屍菌一線天內殘留著散不去的硝煙。
焦黑的泥土混著刺鼻藥味，岩壁被炮火崩出幾道半尺寬的裂縫。
馬崇快步穿過碎石堆，將幾份從日軍少佐身上搜出的牛皮紙公文遞給張小魚。
那些公文全用油紙包裹，封口處戳著紅色的關東軍櫻花印戳。
張小魚用左手扯開油紙，目光落在那幾頁印著藍黑墨水的文件上。
“爺，這上麵全是鬼子畫的蝌蚪文，俺們粗人一個字也看不懂！”
馬崇站在一旁撓了撓頭，臉上的煙塵還沒擦去。
張小魚單手翻動紙頁，目光掃過幾處被毛筆重重圈出的地名。
他的視線在一串用漢字毛筆補註的密文處停住。
“這不是原件，是駐軍參謀部截獲的軍令抄本。”
張小魚的聲音有些低啞。
齊鐵嘴湊過半邊身子，推了推鼻樑上碎了一角的圓眼鏡。
“哎喲，佛爺在長沙正跟各路神仙鬥法，這批貨竟是給長沙特高課送去的暗信？！”
齊鐵嘴壓低了嗓門，臉色變了變。
“馬崇。”
張小魚側過頭。
馬崇立即挺直脊樑，“屬下在！”
“挑兩匹沒受傷的戰馬，派最穩當的騎手走小道，把這幾份公文裡的要緊內容抄一份，送到長沙張公館。”
張小魚從腰間抽出一截燒黑的木炭，在紙背迅速畫下一個特殊的雙指交叉暗記。
“把暗記描上，務必親手交給齊副官，路上若遇盤查，立刻燒毀。”
“得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崇接過蓋好暗記的紙張，轉身快步沖向後方馬廄。
不多時，兩聲急促的馬蹄聲順著死穀狹窄的山道沖遠。
穀口的清點還在繼續，幾名老兵正把從鐵籠車底下拖出來的鐵箱撬開。
“當家的，快來看看這個！”
一名缺了小指的老兵在斷車旁高聲喊起來。
張小魚邁步走過去，張小麒像個小尾巴一樣邁著短腿緊緊跟在後麵。
小孩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攥著張小魚空蕩的右袖管，走一步晃兩下。
“小魚爹爹慢點呀……（・w・）”
地上的黑鐵箱已經被工匠用鐵釺撬開，裡麵墊著厚厚的防震麥稈。
麥稈當中，靜靜躺著一個用鉛皮緊緊包裹的長條方盒。
鉛盒的搭扣上塗著鮮紅的漆料，側麵貼著一張白紙條。
白紙上用紅墨水寫著“401-特生研”三個字樣。
張小魚拔出黑金短刀，用刀尖挑開鉛盒外層包裹的封皮。
盒蓋掀開的一瞬間，一股腐敗草木混著銅銹的怪味瀰漫開來。
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安安靜靜嵌在天鵝絨襯布裡。
殘片邊緣犬牙交錯，表麵用極細的工筆陰刻著一條雙頭蛇紋。
在蛇尾處，還被人用機器壓上了一串阿拉伯數字編號。
那編號與盒外的標記一樣，同樣是401三個數字。
齊鐵嘴看清那殘片的紋路，倒吸了一口涼氣。
“無量天尊，這……這不是普通冥器啊！”
齊鐵嘴伸出兩根手指想去拿，卻被張小魚用短刀橫在半空攔住。
“別碰，像是有菌粉。”
張小魚低聲道。
齊鐵嘴趕緊把手縮回袖子裡，盯著殘片凹凸不平的斷口。
“張爺，這絕對不是當年那塊能迷人魂魄的隕銅本體，質地不對。”
齊鐵嘴從褡褳裡取出一枚銀針，又用油紙墊在針尖下方，從殘片邊緣挑起一撮灰白粉末。
“可這上頭附著的陳年菌塵，跟長沙黑背老六在地宮深層刨出來的死皮一樣！”
銀針接觸到白粉，表麵迅速泛起一抹淡綠。
齊鐵嘴手腕一抖，立刻將銀針插進旁邊的火堆。
“鳩山那幫東洋鬼子，分明把深層地宮的毒物挖出來當菌種使！”
齊鐵嘴咬牙道。
站在一旁的張小麒探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那塊泛著綠光的青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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