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槍聲。
十名撲向傷棚的死士踩中暗埋絆索，前排三人被懸木撞翻，留守老卒立刻拖動裝滿石塊的闆車，將傷棚入口堵住。
傷員和婦孺順著後門撤入石洞，馬崇帶人從兩側土牆合圍，逼得剩餘死士退向營地中央。
糧倉方向，九名白衣死士已經衝到鐵門前。
糧倉大門被生鐵條鎖住，門縫昨夜澆過冷水，此刻凍成一整塊冰殼，錘砸數次也未能鬆動。
“按張爺定的規矩，推火籠！”
馬崇提著步槍衝上土坡。
守糧老卒合力推倒兩座鐵火籠，燃燒的鬆脂木順著預先挖好的石槽滾下，火光映亮糧倉前的雪坡。
藏在石槽和木垛後的白色身影接連暴露。
“開火！”
老套筒接連噴出火舌，子彈壓向糧倉前方。
兩名死士當場中彈，其餘人伏進石槽，舉槍還擊。
傷棚方向撤回的敵人剛到空地，又被土牆後的老兵堵住退路，三路守軍很快完成合圍。
短暫交火過後，白衣死士接連倒下。
齊鐵嘴裹著皮襖從石牆後衝出來，一隻手按住棉帽，另一隻手朝馬崇揮動。
“留兩個活口，老夫有話要問！”
石槽後隨即傳出幾聲壓抑悶哼。
馬崇帶人靠近掩體，先用槍管挑開一件白鬥篷。
幾名尚有氣息的死士嘴角流出黑血，牙縫裡全藏著毒囊。
“這群孫子服毒了！”
馬崇擡腳踢開一把短槍，轉頭看向石屋方向，臉色忽然變了。
“張爺呢？”
齊鐵嘴也愣了一下，隨即抓住馬崇的胳膊。
“後山，快去後山！”
馬崇留下半隊人清點傷亡，親自帶著十幾名老卒沖向後山隘口。
雪坡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血痕，一直延伸到獨木隘口前。
張小魚撿回橫刀，用刀鞘撐住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發暗，左臂也提不起多少力氣。
張小魚沒有停留，拖著腳步走向後山壕溝。
孩子還在石縫裡等他。
他不能倒在外麵。
張小魚挪到暗溝入口，用左手掀開青石闆，翻身跌進壕溝。
乾草堆上的麻袋隨即掀開一角。
張小麒從石縫裡探出腦袋，臉上全是淚痕。
看到張小魚滿身鮮血，小孩嘴巴一扁，眼淚立刻滾了下來。
“小魚爹爹，血血好多呀……嗚嗚……（；w；）”
張小麒手腳並用爬出石縫，撲到張小魚身邊。
張小魚靠住石壁，呼吸已經變輕，左手仍舊擡起來，摸了摸孩子溫熱的腦門。
“爹爹在。”
張小麒將兩隻小手按在他腰側，想要堵住不斷滲出的血。
“麒麒按按，爹爹不痛痛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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