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槍放下，滾去治傷張啟山看完電報，擡眼掃過滿是煙塵的石廊，電報上的兩行字被火光映的發暗。
“湘西腹地突發地震，隔世樓外圍地宮裂口已現，日軍四〇一部隊主力正向裂口集結。”
他將電報折起，遞給副官。
“封鎖死穀，清點傷亡，所有通往外界的路都設哨。”
副官接過電報，轉身傳令。
穀口的親兵立刻行動起來，收攏日軍丟棄的槍械和彈藥，搬開壓在廢墟下的木樑，尋找尚有氣息的傷員，老兵們則將陣亡同袍裹進軍毯，暫時安置在避風的石廊裡。
遠處的裝甲車殘骸還在冒煙，殘留的猩紅黏液順著泥水靠近地宮入口，幾名親兵提著生石灰和噴火筒趕過去，火舌燒過黏液表麵，留下大片焦黑痕跡，那些東西縮進石縫，仍有一縷紅色順著地下水道緩慢遊走。
“別靠近石縫。”
張啟山擡手攔住親兵，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
“封住入口，留人看守。”
親兵立刻將生石灰倒入石縫，又用碎石和鐵闆壓住縫口，紅痕在石闆下輕輕抽動，隨後歸於沉寂。
齊鐵嘴站在第三道青銅門前，羅盤指針仍在盤麵上亂轉，他低頭看了一眼，又將羅盤收進懷裡。
“這門裡的東西還沒走，剛才那一下，隻是被外麵的爆炸聲驚醒了。”
張小魚靠在石壁旁，左肩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他擡眼看向青銅門，手裡的黑金短刀沒有放下。
門縫邊緣的鐵水已經裂開，細薄的黑氣從裡麵滲出，落在青石闆上，立刻留下幾個針尖大小的坑洞。
張啟山走到門前，伸手拔出軍刀，用刀柄將卡在令箭上的銅製鎮扣重新壓緊。
“生石灰，沙袋，封住門縫。”
幾名工兵擡著石灰和沙袋趕來，將裂開的門縫重新壓實，黑氣被擋回門內，青銅門後的撞擊聲也隨之減弱。
軍醫在旁邊看了一眼被腐蝕的青石闆，立即命人退開。
“黑氣會灼傷皮肉，傷兵不能靠近。”
張啟山應了一聲，轉身走到張小魚麵前。
張小魚擡起左手，想要敬禮，手臂才擡到一半，便被張啟山按了下去。
“槍給我。”
張小魚沒有爭辯，將配槍遞了過去。
張啟山接過槍，轉頭看向軍醫。
“先治他，傷口再裂一次，你們全都滾出我的隊伍。”
兩名軍醫擡著擔架快步趕來，張小魚被按坐在擔架邊緣，軍醫剪開粘在傷口上的衣料，露出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張小魚眉頭沒有動，隻將手掌壓在擔架邊緣，任由酒精衝過傷口。
齊鐵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聲道：“小魚兄弟，你這條命今天算是被佛爺從閻王手裡拽回來了，先別忙著給自己判罪。”
張小魚沒有回應，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張小麒身上。
張小麒臉上還沾著灰，正被馬崇扶著站在齊鐵嘴身邊，他看見張小魚受傷，立刻掙開馬崇的手，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張啟山的馬靴。
“佛爺伯伯，不兇爹爹呀（；＿；）”
他擡起小臉，又看向擔架上的張小魚。
“爹爹不痛痛，嘟嘟吹吹呀（｡･w･｡）”
張啟山的身子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孩子，伸在半空的手收了兩次，才輕輕落在張小麒的頭頂。
“他在治傷。”
張小麒眨了眨眼睛，像是聽懂了，又抱緊了張啟山的靴麵。
“治傷傷，不兇兇呀（｀・w・´）”
齊鐵嘴偏過臉，忍住笑意。
張啟山沒有接話，從軍大衣內袋取出一隻白瓷藥瓶，放進張小麒胸前的舊布兜裡。
藥瓶落進去時，布兜隻發出一聲輕響，沒有紅光，也沒有熱意。
張小麒低頭按住布兜，先看了一眼張小魚，見張小魚沒有阻止，才小聲道：“謝謝佛爺伯伯呀（｡･∀･｡）”
張啟山收回手，轉向齊鐵嘴。
齊鐵嘴從懷裡取出一冊名冊和一本賬冊，遞到張啟山麵前。
“佛爺，傷亡還在清點，眼下確認陣亡十七人，另有三人失蹤，名單要等搜完廢墟才能定。”
張啟山接過名冊，翻過沾血的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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