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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抓到了三個吃裡扒外的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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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崇拎著一柄帶血的刺刀，快步走上前。
“怎麼回事？”
張小魚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看著三人。
“這三人在後槽掏井泥，鬼鬼祟祟往井底塞東西。”
馬崇踢了一腳地上的竹籠，吐出一口唾沫。
“弟兄們圍上去，他們還想掐死信鴿，老子一槍托砸翻了兩個，另一個想跳井。”
馬崇從懷裡掏出一卷被泥水浸濕的白布條，遞了過來。
“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洋行貨，長沙本地沒見過這種東西。”
張小魚伸出左手接過布條，虎口傷處又滲出一點血。
那是上好的東洋防水蠟布，薄而堅韌。
張小魚將蠟布展開，裡麵沒有文字，隻有一副用細炭筆畫出的地形圖。
圖紙中心畫著一座三進大宅，旁邊標著紅色硃砂圈。
宅院上方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楷。
“紅府。”
紅府四周的水係支流上，標著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那些黑點順著地下水脈，一直延伸到城南排汙暗渠。
張小魚盯著圖紙，手指緩緩收緊。
這張圖說明有人盯上了紅府，也在追查長沙城南的水路。
至於圖紙究竟出自哪一方勢力，還不能下定論。
“誰讓你們放鴿子的？”
張小魚冷冷盯著地上的雜役。
跪在最前方的雜役擡起頭，滿臉橫肉抽動了一下。
“長官饒命，小人隻是拿錢辦事，給大和洋行送點家信啊！”
雜役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闆上發出悶響。
“洋行給你多少錢，值得你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張小魚語氣低沉。
“十……十塊大洋，就讓送一趟！”
雜役顫聲答道。
張小魚緩步走下台階，停在雜役身前。
“十塊大洋，買不到東洋軍用蠟紙，也買不到受過訓練的信鴿。”
雜役臉色一僵，眼底掠過慌亂。
“爺，跟這幫癟三廢什麼話！”
馬崇拉動槍栓，槍口頂住雜役的額頭。
“馬崇，把他們的鞋脫了。”
張小魚淡漠開口。
馬崇愣了一下，隨即彎腰扯掉一名雜役的布鞋。
布鞋脫落，裡麵裹著白色分趾布襪，大腳趾與其餘四趾分開，腳掌上的厚繭也與常年穿木屐的人相似。
院裡的殘兵吸了一口涼氣，刺刀齊齊壓低。
這三個人的來歷絕不簡單。
張小魚沒有立刻下結論，隻看向最前方的雜役。
“長生暗火的密電，是你們發的？”
雜役自知身份暴露，臉上的惶恐退去，露出一抹猙獰。
“八嘎！”
雜役猛然擡頭，牙齒向後槽狠狠咬去。
張小魚沒有給他服毒的機會。
他的左腳如同一條鞭子，淩空抽在雜役下顎。
哢嚓！
骨頭碎裂的悶響傳來，雜役滿嘴是血，倒飛出兩米。
一顆帶著蠟封的暗青色毒丸混著碎牙，啪嗒落進泥水。
馬崇反應極快，飛身上前踩住另外兩人的下巴，直接卸掉了關節。
“還想吞毒自盡，在老子麵前玩這套！”
馬崇怒罵。
張小魚蹲下身，用靴尖撥開那顆碎裂的蠟丸。
蠟丸內流出的東西不是尋常藥粉，而是一小攤發黑的黏液。
那黏液帶著濃重的腥苦藥味，與黑紗馬車裡飄出的氣味相同。
張小魚沒有伸手觸碰，隻用靴尖將蠟丸撥到一旁。
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麼，還要交給齊鐵嘴或軍醫辨認。
但它出現在東洋探子的牙縫裡，又與紅府夫人的病氣相近，已經足夠說明長沙城裡有人在暗中動手。
“爹爹，那個水水，會變大蟲子呀。”
張小麒被張小魚放到乾燥的木箱上，伸出小手指向泥水裡的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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