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簽字蘇晴把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時，林塵正在廚房洗碗。
“林塵，過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吩咐一個下屬。結婚三年，她一直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林塵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沒解，手上有洗潔精的泡沫。他看到茶幾上那份文件，封麵上印著“離婚協議”四個字。
他沒有意外。
甚至隱隱覺得，這一天終於來了。
“簽字。”蘇晴坐在沙發上，把一支筆放在協議旁邊，“我給你一百萬，明天之前搬出去。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打包，你可以派人來取。”
林塵看了一眼那支筆，又看了一眼蘇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大衣，妝容精緻，頭髮挽在腦後。她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被家族逼著聯姻的蘇家大小姐了，現在的她是蘇氏集團的代理總裁，手握數十億資產，說一不二。
而他，隻是一個上門女婿。
“好。”林塵說。
他走過去，彎腰拿起那支筆。
蘇晴皺了皺眉。她以為他會問為什麼，會哭，會鬧，會跪下求她。三年前他入贅蘇家的時候，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發過誓的——生死不離，永不背棄。
現在看來，那些誓言一文不值。
“你不問為什麼？”蘇晴忍不住問了一句。
“問了又怎樣？”林塵翻開協議，找到最後一頁，準備簽字，“你能改變主意嗎？”
蘇晴沉默了兩秒：“不能。”
“那就不問了。”
林塵的筆尖落在簽字欄上，手腕卻微微頓了一下。
蘇晴看到他的動作，心裡冷笑了一聲。裝什麼灑脫，到頭來還不是捨不得？男人就是這樣，嘴上說得輕巧，真到了做決定的時候，優柔寡斷。
“你放心，一百萬明天就會打到你卡上。”蘇晴說，“不算多，但夠你在江城租個好點的房子，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林塵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他低頭，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剛勁有力，和他平時那副窩囊廢的樣子完全不同。蘇晴注意到這個細節，覺得有些刺眼，但很快就忽略了過去。
“給你。”林塵把協議推過去，筆放在上麵。
蘇晴接過協議，確認他的簽名沒有問題，然後從包裡拿出自己的筆，也在上麵簽了字。
從法律上講，這一刻他們就不是夫妻了。
但蘇晴沒有一絲不舍。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她需要蘇家的支持，蘇家需要林家的醫藥渠道——雖然林家在他們婚後第二年就破產了，聯姻的價值也隨之蒸發。
她忍了這麼久，已經很仁慈了。
“周曉說得對，我可能會後悔。”蘇晴把協議收進包裡，站起身，“但我很清楚，我不會因為你而後悔。”
林塵沒說話。
他解下圍裙，走進臥室，拉出一個舊行李箱。三年了，他的全部家當隻有這個箱子。打開箱子，裡麵是幾件換洗衣服，一本舊書，和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黑卡包。
林塵把衣服疊好放進去，動作很慢。
蘇晴靠在臥室門口看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就這些東西？”她問。
“嗯。”
“三年，就攢了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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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拉好行李箱的拉鏈，提著箱子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
“蘇晴。”
“怎麼？”
“你確定嗎？”
蘇晴眉頭一挑，覺得他是在求複合。她心裡湧上一股厭煩，冷冷地開口：“林塵，我從來都不是你的。這三年，我隻是在忍。”
“好。”
林塵拉開門，提著箱子走了出去。
蘇晴站在客廳裡，看著門緩緩關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她拿出手機，給閨蜜周曉發了條消息。
“簽了。他什麼都沒要。”
兩秒鐘後，周曉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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