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微微發涼。
“這不可能。”她把手機推回去，“林家三年前就破產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破產的是林氏集團，不是林家。”周曉坐在床邊，難得認真地看著她，“晴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林家破產後，林塵會恰好出現在江城？為什麼他會同意入贅你們蘇家？一個破產的富二代，用得著給別人當上門女婿嗎？”
蘇晴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周曉繼續說：“我查過了，林氏集團覆滅不是經營問題，是內部權力鬥爭。林塵的父親林鎮山是林氏掌門人，但在三年前那場變故中，他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股權。林鎮山在那之後失蹤，而林塵——作為唯一的繼承人——也同時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林塵是被迫離開林家的？”
“不是被迫。”周曉語氣篤定，“是在保護自己，也在保護別人。”
蘇晴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子。
三年前，林塵來到蘇家，跪在她父親麵前，說願意做蘇家的上門女婿，什麼都不要，隻求一個容身之處。
她父親蘇國遠當時覺得撿了個大便宜，林家雖然倒了，但林塵好歹是林家少爺，長得也體麵，聯姻出去也不丟人。
蘇晴不同意。
但蘇家那時正需要一筆資金周轉，林家雖然破產，但據說林塵手裡還捏著一些人脈資源。父親勸了她很久，她最終妥協了。
婚禮辦得很簡陋，隻有蘇家幾個親戚出席。林塵沒有家人到場，甚至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那天晚上，她問林塵：“你為什麼要入贅？”
林塵說：“因為安全。”
她當時覺得這個男人在故弄玄虛，林家的破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後來她也就懶得想了，反正林塵在她眼裡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每天除了做飯就是打掃衛生，偶爾陪她出席一些場合，站在旁邊當背景闆。
現在想起來，那些話似乎另有深意。
“你是說，林塵一直在隱藏身份？”蘇晴的聲音有些澀。
“不確定，但有這個可能。”周曉收起手機，“晴姐，我隻想問一個問題：你真的查過林塵的底嗎？”
蘇晴沉默了。
她沒查過。
一來她不屑，二來她從來沒把林塵當回事。
一個上門女婿而已，查他幹什麼？
“你要是想查，我幫你。”周曉站起身，“不過我得提醒你，如果林塵真的是林家的人，那你今天把他趕走——”
“那又怎樣？”蘇晴打斷她，“就算他是林家少爺又怎樣？林家已經沒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周曉看著她，欲言又止。
“行吧，你說得對。”周曉拿起包，“是我多嘴了。晚安，晴姐。”
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蘇晴躺回床上，盯著天花闆，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張照片。
那個背影。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林塵是什麼人，跟她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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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城頂層公寓。
林塵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三年了。
他離開這個位置，整整三年了。
阿全給他泡了一杯咖啡，端過來放在茶幾上。咖啡是藍山，剛從牙買加空運過來的，林塵失憶前最喜歡的口味。
“塵哥，這三年你去哪了？”阿全坐在對麵，語氣裡壓著太多想問的問題，“我們找了你很久，以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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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死了？”
阿全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林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三年前，我從樓上摔下來，撞到了頭。”他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身上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隻有一張寫著‘蘇家別墅’地址的紙條。”
“是有人故意把你送到蘇家的？”阿全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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