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與胎動江城老城區。
夜風穿過狹窄的巷子，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塵趕到的時候，公用電話亭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阿全正在和兩個穿便裝的人低聲交談，看到林塵過來，快步迎上。
“塵哥，周圍監控全壞了。”阿全壓低聲音，“不是巧合，是被人提前破壞的。”
林塵站在電話亭前，低頭看著地上那攤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說明韓東來離開的時間不長。
但地上沒有拖拽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跡象。
兩種可能：要麼韓東來是自願跟人走的，要麼對方動作太快，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血跡往哪個方向延伸？”林塵問。
阿全指了指巷子深處：“往裡麵走了大概二十米就斷了，對方應該在這裡有車接應。”
林塵順著阿全指的方向看過去。
巷子盡頭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馬路，沒有紅綠燈，沒有監控，往左通往高速入口，往右則是通往江城港口。
“港口方向的路監控查了嗎？”林塵問。
“查了。”阿全說，“但沒有發現可疑車輛。對方很專業，應該換了車牌，甚至換了車。”
林塵沉默了片刻。
從電話中斷到阿全的人趕到現場，前後不到七分鐘。
七分鐘，對方不但帶走了韓東來，還清理了現場痕跡。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綁架，是有預謀的行動。
對方知道韓東來要聯繫他，所以在電話亭守株待兔。
“韓東來的背景查得怎麼樣了？”林塵轉身往回走。
阿全跟上：“韓東來，五十八歲，原林氏集團戰略顧問，負責海外投資闆塊。三年前林氏內鬥期間突然離職，從此銷聲匿跡。他和你父親林鎮山私交甚密，據說是沃頓同窗，也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沃頓同窗。
他沒有聽父親提起過。
或者說，父親提過，但他不記得了。
三年的失憶，讓他丟失了太多東西。記憶雖然在慢慢恢復，但有些細節就像碎掉的鏡子，再怎麼拚，也拚不出完整的畫麵。
“繼續查。”林塵說，“韓東來的家人、住址、社會關係，任何一個跟他有關聯的人，都給我找出來。”
“已經在查了。”阿全頓了頓，“塵哥，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說。”
“韓東來的妻子三年前就去世了。”阿全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時間是——你父親失蹤後的第三天。”
林塵的眼神驟然變冷。
三天。
父親失蹤後的第三天，韓東來的妻子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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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巧合？
還是滅口？
“死因呢？”林塵問。
“官方記錄是心臟病突發。”阿全說，“但我查了醫院的檔案，韓東來妻子的病歷上沒有任何心臟病史。”
林塵沒有再問。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韓東來的妻子不是病死的。
她的死，是為了讓韓東來閉嘴。
或者說，是為了讓韓東來聽話。
林塵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腦海裡翻湧著無數碎片——父親失蹤那天的畫麵、林峰在董事會上得意的笑容、他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時失重的感覺。
還有那個在黑暗中站在他床前、低聲說“活下去，少爺”的人。
是誰？
他不記得了。
但他知道，那個人現在還活著，而且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
“塵哥。”阿全坐進駕駛座，“接下來去哪？”
林塵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回公寓。”他說，“明天一早，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林峰。”
阿全一愣：“你要主動去找他？”
“他以為我會躲。”林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裡沒有溫度，“那我就讓他看看，我林塵，從來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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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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