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懷孕了林塵離開蘇家老宅後，直接去了公司。
晨曦資本的辦公室設在江城金融中心的頂樓，裝修簡潔冷峻，大麵積的灰色和黑色，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整個辦公區空蕩蕩的，隻有十幾個核心員工，個個都是阿全從全球各地挖來的頂尖人才。
林塵走進辦公室，阿全跟在後麵，把門關上。
“塵哥，蘇家那邊的事就算完了？”阿全問。
“完了。”林塵坐在辦公椅上，打開電腦，“該還的人情還了，以後蘇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阿全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塵哥，你真放得下？”阿全小心翼翼地問，“三年的感情，說斷就斷？”
林塵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沒有感情，哪來的放不下？”他說，語氣很淡，“我和蘇晴之間，從來就沒有感情。她嫁給我是因為她爸的指示，我娶她是因為我失憶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糾正過來，對誰都好。”
阿全不說話了。
他知道林塵說的是事實，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得出來——林塵對蘇晴，不是沒有感情。
如果有一個人，在你失憶的時候給了你一個家，你每天給她做早餐、洗衣服、收拾房間，一做就是三年，你說你對她沒有感情？
騙誰呢。
但阿全沒有拆穿。
有些事，得讓當事人自己去想明白。
“對了塵哥，”阿全轉移話題，“林峰那邊有動靜了。”
林塵眼神微微一沉：“說。”
“林峰今天上午召開了一個內部會議，主題是‘應對潛在的市場風險’。”阿全把平闆遞過來，“根據我們安插在林氏內部的人傳回來的消息，林峰已經知道了你回來的事，正在做準備。”
林塵接過平闆，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會議紀要。
林峰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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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他本來就沒打算隱藏。高調回歸、高調收購趙家、高調參加酒會，就是要讓林峰知道——他林塵回來了。
“繼續盯著。”林塵把平闆還給阿全，“不用急，讓他先慌一陣。”
“明白。”
阿全轉身出去，辦公室裡隻剩下林塵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晴的臉。
今天在蘇家老宅，他看到她站在樓梯拐角，穿著一身居家服，頭髮隨意紮著，眼睛下麵有青黑。
她昨晚沒睡好。
林塵知道為什麼。
但他不會去問。
他說了，兩清，就是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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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別墅。
蘇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個下午沒有出來。
蘇國遠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林塵留下的那份文件，越看越心驚。
這份解決方案的專業程度，遠超他的想象。不僅僅是一筆貸款的簡單解凍，而是涉及了整個蘇氏集團的資本結構優化，甚至連未來三年的融資路徑都規劃好了。
這不是隨手寫的東西。
這是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精心設計的方案。
蘇國遠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想起林塵在蘇家的這三年。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早餐，不管颳風下雨。蘇晴有時候發脾氣，拿東西砸他，他也不躲，就站在那裡，等她砸完了，默默收拾。
有一次蘇晴應酬喝多了，吐了一身，是林塵把她背回來，給她換衣服，給她擦臉，照顧了一整夜。
第二天蘇晴醒來，看到林塵趴在床邊睡著了，第一句話是：“你怎麼在我房間？出去。”
林塵什麼都沒說，出去了。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蘇國遠以前覺得這些都是林塵應該做的。一個上門女婿，不受點氣算什麼上門女婿？
可現在他才明白，林塵做的這些，不是“應該”，是“願意”。
他願意對蘇晴好，願意照顧她，願意忍受她的壞脾氣。
但現在，他不願意了。
蘇國遠拿起手機，想給蘇晴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有些事，得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
樓上，蘇晴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林塵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她腦海裡循環播放。
“這三年，我對你是真心的。但你不稀罕。”
“我和蘇家，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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