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邊人咖啡廳裡放著舒緩的爵士樂，但蘇晴覺得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
她盯著林峰的眼睛，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到破綻。但林峰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溫和，從容，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說林塵身邊有內鬼？”蘇晴的聲音壓得很低，“證據呢？”
林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
“蘇總，你認識周全嗎？”
蘇晴愣了一下：“周全？”
“就是林塵身邊的那個助理。”林峰說，“你叫他阿全。”
蘇晴當然知道阿全。三年來，阿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在蘇家別墅門口，但從來沒有進來過。她一直以為那隻是林塵的朋友，一個普通人。
“阿全是林塵的人。”蘇晴說，“他跟了林塵很多年。”
“對，他跟了林塵很多年。”林峰點頭，“但你知道他在這三年裡做了什麼嗎？”
蘇晴沒有說話。
“林塵失憶的這三年，阿全本可以接管林氏所有的資源。”林峰的語氣依然平淡，“他是林塵最信任的人，掌握著林家所有的秘密賬戶和人脈網路。他隻需要說一句‘林塵死了’，那些資產就全是他的。”
“但他沒有。”
“對，他沒有。”林峰放下咖啡杯，“他不但沒有，還一直保護林塵，幫他處理所有事務，等他回來。”
蘇晴皺眉：“那你為什麼說他可疑？”
林峰看著她，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因為太完美了。”他說，“三年，一千多天，一個手握萬億資源的人，麵對無數誘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蘇總，你信嗎？”
蘇晴沉默了。
她不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一個人如果看起來完美無缺，要麼是他隱藏得太好，要麼是有人幫他隱藏。
“你是說，有人幫阿全隱藏？”
“不是幫他隱藏。”林峰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是有人操縱他。阿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那個人鋪路。”
蘇晴的手指微微發涼。
“那個人是誰？”
林峰沒有回答。
他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上是一棟白色的別墅，門口種著幾棵棕櫚樹，看起來像是某個熱帶島嶼上的度假屋。
“這是三年前，林鎮山失蹤前最後待過的地方。”林峰說，“在普吉島。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一輛黑色的SUV從別墅裡開出來，車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林鎮山，另一個——是你的前公公，林塵的父親。”
蘇晴盯著那張照片。
“另一個是誰？”
“車上還有一個司機。”林峰說，“但我們查不到那個司機的身份。車是租的，用的是假證件。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個司機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左耳下麵有一顆痣。”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蘇晴。
“蘇總，你見過林塵的左耳下麵有什麼嗎？”
蘇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見過。
無數次。
林塵的左耳下麵，有一顆很小的痣。
平時被衣領遮住，不太明顯。但有一次他洗頭的時候把衣領翻下來，她看到了。
蘇晴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在暗示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沒暗示什麼。”林峰收起照片，站起來，“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三年前，有人從普吉島的那棟別墅裡把林鎮山帶走。那個人身高一米七八，左耳下麵有痣。而你認識的某個人，恰好符合這個特徵。”
他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過來。
“蘇總，我知道你和林塵已經離婚了。但你肚子裡的孩子，始終是林家的血脈。”林峰的語氣突然變得真誠起來，讓人分不清真假，“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聯繫我。我不希望林家的後代，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晴一個人坐在卡座裡，盯著桌上的那張名片。
林峰，林氏集團董事局主席。
她拿起名片，翻到背麵。
背麵寫著一行小字：“小心你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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