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蘇家的秘密韓東來的遺體在淩晨被送往殯儀館，林塵親自辦完了所有手續。簽字的時候，他的手很穩，筆跡工整，和簽離婚協議那天一模一樣。
阿全幾次想幫忙，都被他拒絕了。
“你先回去。”林塵把最後一份文件遞給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阿全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林塵一個人站在殯儀館的走廊裡，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走廊盡頭的門半開著，能看到外麵的院子，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靈車。
他拿出手機，翻到蘇晴的號碼。
淩晨兩點四十三分，她肯定睡了。
林塵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把老房子的鑰匙，還有韓東來留給他的那把瑞士銀行的鑰匙——韓東來死之前，他在韓東來的衣服內襯裡找到了這把鑰匙，藏得很隱秘，如果不是他仔細檢查，根本發現不了。
兩把鑰匙，一大一小。
大的是老房子的，小的是瑞士銀行的。
老房子的鑰匙他已經用過了，找到了那些照片和文件。瑞士銀行的鑰匙，需要他自己去蘇黎世。
但去蘇黎世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知道，他母親和蘇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殯儀館的院子外麵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馬路，這個點幾乎沒有車。林塵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夜班計程車。
“去哪？”司機打了個哈欠。
“江城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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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江城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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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緊閉，門口的值班室裡亮著燈。
林塵敲了敲值班室的窗戶，一個老大爺探出頭來，睡眼惺忪：“誰啊？”
林塵拿出一張證件——不是他的身份證，而是一張他昨晚從老房子書桌抽屜裡找到的舊工作證，上麵印著“江城日報，記者，林鎮山”。
“你好，我是報社的，需要查一些舊資料。”林塵把工作證遞過去，“我們主編讓我連夜來查，有急用。”
老大爺接過工作證，湊到燈下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塵的臉，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什麼事這麼急。”
但還是開了門。
“檔案館三樓，婚姻登記和戶籍資料都在那邊。隻能查，不能拍照，不能帶走。”
“謝謝。”
林塵走進檔案館，乘電梯上到三樓。
三樓很大，一排排鐵皮櫃子整齊地排列著，每個櫃子上都貼著標籤——年份、類別。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他找到婚姻登記資料的區域，從1985年開始翻。
1985年，蘇家的婚姻登記記錄。
蘇國遠和妻子蘇王氏的結婚登記在1986年，說明蘇晴的父母是1986年結的婚。
那1985年的記錄裡，還有什麼？
林塵一頁一頁地翻，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劃過。
1985年3月，有一個叫蘇婉清的女人登記了結婚。
蘇婉清。
配偶一欄寫著一個名字——林鎮山。
林塵的手指停在那頁紙上，一動不動。
蘇婉清，女，二十四歲，江城人，蘇國遠之妹。
林鎮山，男，二十六歲，江城人，職業：商人。
結婚日期：1985年3月12日。
蘇婉清。
蘇國遠的妹妹。
蘇晴的姑姑。
林塵的母親。
林塵靠在鐵皮櫃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母親姓蘇，是蘇國遠的親妹妹。這意味著——蘇晴是他的表妹。
不，不對。
如果母親是蘇國遠的妹妹，那蘇晴就是他的表妹。但他和蘇晴結了婚，而且這段婚姻持續了三年，蘇家沒有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為什麼？
要麼是蘇家不知道。
要麼是蘇家知道，但故意隱瞞。
林塵睜開眼，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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