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大概知道了。
他母親是蘇家的人，是蘇國遠的親妹妹，是蘇晴的姑姑。
但蘇國遠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蘇晴也從來沒有提過。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蘇國遠不知道林塵的母親是他妹妹。但這種可能性很小，蘇婉清是蘇家的人，和林鎮山結婚不是小事，蘇家不可能不知道。
第二種，蘇國遠知道，但他選擇了隱瞞。
為什麼？
林塵拿出手機，調出蘇晴的號碼。
淩晨四點半，天快亮了。
他沒有撥出去。
把手機收起來，走出檔案館。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清潔工在掃地。
林塵站在檔案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這條安靜的路。
他想起了蘇晴。
想起她簽離婚協議時的冷漠，想起她看到他簽字時嘴角一閃而過的嘲諷，想起她趕他走時的乾脆利落。
還有她昨天哭的樣子。
“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會自己養，不用你管。”
他不知道蘇晴是否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如果她知道，她還會留下這個孩子嗎？
林塵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須找到真相。
所有的真相。
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父親是怎麼死的，林氏是怎麼覆滅的，那個自稱林晝的人到底是誰。
還有，為什麼蘇家要隱瞞他母親的身份。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蘇黎世的那個保險櫃裡。
林塵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機場。”
“這麼早？第一班飛機還沒起飛呢。”
“那就等。”
計程車駛向機場，江城的晨光在身後慢慢亮起來。
林塵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把兩把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攥在手心裡。
一把是老房子的，一把是瑞士銀行的。
這兩把鑰匙，是父親和韓東來用命換來的。
他不會辜負。
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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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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